他干笑两声,连忙解释:“哦,那家啊……可能是临时有点急事,忘了打招呼。
回头我一定提醒他们,要注意影响。”
他心里却把李家,尤其是苏辰,恨得牙痒痒。
他顺势接过话头,叹了口气,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说起李家,我正想跟王主任汇报一下呢。
他们家……唉,有些情况,可能不利于咱们院的团结和稳定。”
他按照聋老太太的授意,开始“反映情况”:“主要是他们家那个儿子,苏辰。
以前吧,有点毛病,大家也都照顾着。
可昨天,他病突然好了,这本是好事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病好得太猛,性情大变,在厂里无故殴打工友,在家里也不尊重老人,尤其是对后院的聋老太太,那可是咱们院的五保户,支前模范!
苏辰说话顶撞,毫无敬意。
这……这不仅是家庭问题,也涉及到不尊重为国家做过贡献的老人,破坏咱们国家优待老人的政策啊!”
易中海说得义正辞严,把苏辰的行为上纲上线,跟“破坏国家政策”联系起来。
几个干事听了,脸色也都严肃起来。
不尊重支前模范老人,这问题可大可小。
“还有,”易中海继续添油加醋,“他们家也不太配合我们管事大爷的工作。
提倡邻里信任,外出不锁门,这是为了大家好。
可他们偏偏要特立独行,这不就是搞特殊化,破坏团结吗?
我觉得,李家这种情况,需要街道领导重视,好好教育教育。
否则,一颗老鼠屎,坏了一锅粥啊!”
他最后总结道:“王主任在吗?
我想当面跟王主任汇报一下这些情况。”
那个戴眼镜的女干事摇摇头:“易师傅,不巧,王主任家里有点事,今天请假了。
不过您反映的情况我们都记下了,等王主任上班,我们一定如实向她汇报。”
易中海心里有些失望,但面上还是保持诚恳:“那好,那就麻烦各位同志了。
我也是为了咱们院子的和谐稳定着想,有什么问题,及时向组织反映嘛。”
从居委会出来,易中海脸上的谦恭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。
从街道居委会出来,易中海站在灰扑扑的胡同口,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,长长地、郁结地吐出一口气。
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旧棉花,又沉又闷,透不过气来。
今天这一天,就没顺心过。
白寡妇哭闹,贾东旭被打,在居委会被当众点出李家锁门打了脸,还有那阴魂不散、脱离掌控的苏辰和何大清……桩桩件件,都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心尖上。
尤其是李家锁门那事,那几个街道干事看他的眼神,让他如芒在背。
他苦心经营的“邻里和睦、夜不闭户”的形象,眼看就要被李家这颗老鼠屎坏了事!
他烦躁地扯了扯中山装的领口,又想起另一桩烦心事——贾张氏前两天跟他念叨的,贾东旭要结婚了,对象是秦家屯的秦淮茹。
结婚是喜事,可婚房呢?
贾家就两间屋,贾张氏住一间,贾东旭住一间,新媳妇来了住哪儿?
难道跟婆婆挤一铺炕?
贾张氏话里话外,就是想让他这个“一大爷”想想办法,最好能从院里“调剂”出一间房来。
可这四合院的房子,早就住得满满当当,哪有多余的?
前院阎埠贵家孩子多,挤得转不开身;中院除了贾家、李家,另一户姓刘的人家也是祖孙三代;后院刘海中家、许大茂家,哪家不是紧巴巴的?
想让人腾房?
凭什么?
除非……有人犯了事,被赶出去,或者自己待不下去,主动搬走。
易中海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。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院西厢房的方向。
李家……李福耀是六级工,工资高,但为了个傻儿子,家底早就掏空了,据说还欠着债。
现在傻儿子好了,可又变得无法无天,四处惹祸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让李家在院里彻底待不下去,不得不搬走,或者被“处理”掉,那两间宽敞的西厢房,不就能空出来了吗?
正好贾东旭结婚需要房子,到时候,他这个“一大爷”出面“协调”,把房子“合理”地分给更需要的人(比如贾家),既能解决徒弟的婚房问题,又能巩固自己在院里的权威,还能除掉李家这个刺头,一箭三雕!
至于何大清?
哼,不识抬举的东西!
既然不肯乖乖听话跟白寡妇走,那就别怪他后面再使手段了。
先把最难啃的李家拿下!
“要怪,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挡了不该挡的路。”
易中海心里阴狠地想着,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惯常的、略带严肃的“一大爷”表情,背着手,慢悠悠地朝轧钢厂走去。
他得回去处理一下贾东旭打架的后续,顺便再想想,怎么给李家,尤其是那个苏辰,再加点“料”。
……下午,苏辰并没有在家闲着。
他借口出门转转,再次离开了四合院。
这次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继续囤货。
他先是去了昨天订购粮食的那两家粮店附近,找到另外两家规模更大的粮行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,他这次的说辞更加娴熟自然,依旧是扮演“红星轧钢厂采购员”,以“新招大批工人、食堂急需稳定粮源”为由,提出了更大的采购量。
这一次,他直接交出了五百块钱(新币)的定金,预订了足足五万斤优质大米和一万五千斤上好的花生油!
这个数量,把两家粮行的老板都震得不轻,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看向苏辰的眼神都变了,充满了巴结和热切。
苏辰跟他们约好,明天一早,他就带“厂里的车”来拉货。
实际上,他打算明天找机会,用系统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“融合”走绝大部分。
粮食是生存的根本,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票证时代。
有了这数万斤的粮食和油,再加上昨天订的,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吃用很多年,甚至在必要的时候,可以作为一笔巨大的战略储备。
搞定粮食,苏辰没有停歇。
他又辗转了几家大的杂货铺和供销社。
这次的目标是各种生活物资和应急物品。
盐,是生活的必需品,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。
他买了整整五大麻袋粗盐,又买了几十斤精细的雪花盐。
白糖,在这个年代是稀缺的滋补品和调味品,他也买了上百斤。
醋、酱油、豆瓣酱、干辣椒、花椒、八角等各种调味料,都成箱成箱地买。
接着是食品。
他买了几十箱各种肉罐头、鱼罐头、水果罐头。
又买了上百斤硬邦邦但耐储存的压缩饼干,以及好几麻袋地瓜干。
这些东西不显眼,但关键时刻能顶大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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