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小镇上一片寂静,唯有客栈门口的灯笼在风中摇曳,发出微弱的光。
沈清寒在房间里盘膝而坐,运转《易筋经》心法,体内真气如溪流般缓缓流淌,滋养着重塑后的经脉。自得到陈老者指点,他修炼进度陡增,第三层“通脉”已近突破。
可越是接近突破,痛苦便愈发剧烈。按秘籍记载,突破第三层需将真气在全身经脉循环一周,彻底打通所有阻塞节点,堪比用真气再冲刷一遍经脉,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复断。
沈清寒咬紧牙关,引导真气向丹田下方最难打通的节点冲去。真气一靠近,便遇极强阻力,如撞无形高墙。他加大真气输出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,脸色惨白。
“呃……”剧痛如万针攒脉,沈清寒忍不住闷哼一声,身体微微颤抖。
隔壁房间的唐晚卿闻声,立刻起身来到房门口,轻轻敲门:“清寒,你没事吧?”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沈清寒声音发颤,“别进来,我正在突破关键节点。”
唐晚卿站在门口,心急如焚却不敢打扰,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。叶十三也被惊醒,走到她身边低声道:“放心,沈兄意志力坚定,一定能挺过去。”
房间内,沈清寒意识已有些模糊,剧痛几乎要将他吞噬。脑海中闪过墨尘子的嘱托、唐晚卿的担忧,还有追杀者的丑恶嘴脸,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与复仇欲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咬紧牙关,调动体内所有真气,朝着那节点怒吼着冲去:“给我开!”
“嗡”的一声,无形高墙被冲破。真气如决堤洪水,在全身经脉顺畅循环,暖流蔓延四肢百骸,剧痛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沈清寒缓缓睁眼,眼中精光一闪。他清晰感觉到,内力已恢复四成,且比往昔更精纯浑厚——《易筋经》第三层,终于练成!
他站起身活动手脚,只觉浑身充满力量。打开房门,便见唐晚卿与叶十三仍守在外面,满脸担忧。
“我突破了!”沈清寒露出一抹笑容,虽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唐晚卿大喜过望,上前仔细打量他:“真的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没事,反而感觉很好。”沈清寒握住她微凉颤抖的手,“内力恢复了四成,经脉也更通畅了。”
叶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,真有你的!这下对付唐惊风的人,又多了几分把握!”
就在这时,客栈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刀剑碰撞声。叶十三脸色一变:“不好,有人来了!”
三人立刻警惕,沈清寒握紧紫薇软剑,唐晚卿备好银针,叶十三悄悄摸至门口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只见客栈外站着十几个黑衣人,个个束腰佩刀,脸上蒙布,只露凶狠双眼。为首者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延至下巴,身材魁梧,手握鬼头刀,正是唐惊风手下得力干将“刀疤脸”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,赶紧把沈清寒和唐晚卿交出来,饶你们不死!”刀疤脸粗哑的声音带着威胁。
客栈老板吓得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。叶十三回头低声道:“是唐惊风的人,约十五六个,都是好手。”
沈清寒冷声道: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。正好试试我刚突破的内力。”
唐晚卿点头:“我和你正面应付,叶兄趁机偷袭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沈清寒一脚踹开房门,率先冲了出去。刀疤脸见他,眼中闪过贪婪:“沈清寒,总算找到你了!把《易筋经》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些!”
“想要秘籍,先过我这一关!”沈清寒冷哼一声,抽出紫薇软剑。虽剑身已断,却在四成功力加持下,剑气凌厉。
刀疤脸不屑嗤笑:“听说你经脉尽断成了废人,即便恢复几分内力,也不是我的对手!”他挥手喝令,“上!杀了他们,重重有赏!”
黑衣人蜂拥而上,刀剑齐举。沈清寒从容应对,《易筋经》真气流转,动作迅捷精准,专挑破绽下手,转瞬便有两人被划伤手臂,惨叫后退。
唐晚卿银针连发,精准射中敌人穴位,叶十三则凭轻功在人群中穿梭偷袭,搅得敌阵大乱。
刀疤脸见状怒吼,亲自挥刀扑来,刀风裹着腥气劈向沈清寒头顶。沈清寒侧身避开,同时断剑刺向其胸口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两人各退三步。沈清寒掌心微麻,却心头一振——如今竟能与刀疤脸抗衡。
十几个回合后,沈清寒渐占上风。他内力虽只四成,却精纯后劲足,刀疤脸则体力不支,呼吸急促。
沈清寒抓住破绽,真气灌注断剑,猛地刺向刀疤脸小腹。对方避之不及,鲜血喷涌而出,惨叫倒地气绝。
其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杀,魂飞魄散,纷纷逃窜。叶十三欲追,被沈清寒拦住:“穷寇莫追,赶紧离开,免得引来更多追兵。”
三人迅速收拾行装,向老板致歉并留下银两,趁着夜色离开小镇。路上,叶十三赞叹:“沈兄,这《易筋经》太厉害,刚恢复四成内力就能干掉刀疤脸!”
沈清寒笑了笑:“秘籍虽妙,修炼却苦。若不是你们支持,我未必能坚持下来。”
唐晚卿望着他,眼中满是欣慰:“你越来越强了,我们很快就能揭穿二叔的阴谋。”
三人继续向蜀北赶路,而此时的唐惊风,得知刀疤脸被杀的消息后暴跳如雷,当即下令各地手下加强戒备,誓要在沈清寒找到李长老前将其斩杀。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前方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