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教教徒的鬼爪带着刺骨腥气,划破雾气直扑而来,幽绿寒芒在昏暗竹林中格外扎眼。
沈清寒足尖点地,身形旋即侧身避开,半截紫薇软剑裹挟着四成《易筋经》真气,狠狠劈向教徒手腕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剑刃撞上鬼爪的硬甲,溅起点点火星,教徒竟被震得手腕发麻,鬼爪力道骤减。
“邪门功夫,也敢班门弄斧!”沈清寒冷哼一声,剑招突变,顺着鬼爪缝隙直刺教徒小臂。教徒吃痛闷哼,小臂瞬间渗出黑血——断剑虽残,却被真气灌注得锋利无比,更沾了唐晚卿提前抹上的破邪散,专克幽冥邪功。
叶十三借着竹影掩护,身形如狸猫般窜至另一名教徒身后,短刀快如闪电,直刺其后腰死穴。教徒察觉劲风时已迟了半步,短刀入体三寸,他猛地回身挥爪,却被叶十三侧身躲开,同时手腕翻转,刀身再进一分,教徒当场气绝。
唐晚卿站在竹枝间,指尖银针连发,精准锁向剩余三名教徒的膝阳关穴。她深谙幽冥教邪功特性,知晓教徒悍不畏死,唯有封其经脉才能阻其攻势。三枚银针尽数命中,教徒膝盖一软跪倒在地,周身邪力瞬间滞涩,眼中凶光却未减,仍挣扎着想要爬起。
沈清寒趁机上前,断剑横扫,剑气裹挟着竹屑与雨水,狠狠击在三名教徒胸口。教徒们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粗竹上,口中喷出黑血,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。竹林间只剩风吹竹叶的簌簌声,混着雨水滴落的轻响,愈发显得静谧诡异。
“别耽搁,溶洞入口就在前面!”唐晚卿纵身跃下竹枝,快步朝着竹林深处跑去。越靠近溶洞,空气便愈发湿冷,还夹杂着淡淡的腐叶腥气与若有似无的毒气,吸入肺腑竟有些发闷。
片刻后,三人抵达溶洞入口。洞口被两块千斤巨石封堵大半,仅留一人宽的缝隙,缝隙处萦绕着淡紫色雾气,隐约能听到洞内传来的铁链摩擦声与怒喝声。唐晚卿俯身捻起地上一片枯黄的草叶,草叶边缘泛着黑紫,指尖轻捻便化为粉末。
“是唐门的‘七绝毒阵’。”唐晚卿眉头紧蹙,语气凝重,“这阵法以七种剧毒草药混合炼制的毒气为引,配合青石板纹路布下杀局,踩错一步便会触发毒箭机关,稍有不慎便会中毒身亡。”
叶十三探头望向缝隙,洞内光线昏暗,只能隐约看到地面铺着规整的青石板,石板上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,四名黑衣人手持毒弩,守在纹路交汇处,正是毒阵的阵眼位置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洞口动静。
“我来破阵。”唐晚卿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机关图谱,快速翻阅。这图谱是她儿时从唐门藏书阁所得,记载着唐门历代毒阵的破解之法,七绝毒阵亦在其中。“七绝阵的核心阵眼在西北方位的三块青石板,只要破坏阵眼,毒气便会自行消散,机关也会失效。”
她说着,从毒囊里取出几枚特制的铜针,铜针泛着暗金色光泽,沾有专门克制阵中毒气的解药。唐晚卿指尖运力,铜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,精准命中守在阵眼附近的四名黑衣人。铜针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黑衣人来不及反应,便被射中肩颈穴位,浑身僵硬倒地,手中毒弩“哐当”落地。
“走!跟紧我的脚步,切勿踩错石板!”唐晚卿率先踏入缝隙,足尖精准落在青石板的纹路交汇处。那里是阵中唯一的安全路径,石板颜色比周遭略深,不仔细分辨难以察觉。
沈清寒与叶十三紧随其后,目光紧紧盯着唐晚卿的脚步,不敢有半分偏差。洞内湿气极重,钟乳石上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,发出“嗒嗒”脆响,混合着远处传来的打斗声,在空旷溶洞中回荡,愈显阴森可怖。
穿过毒阵区域,眼前豁然开朗。溶洞大厅高约数丈,顶部悬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,石尖滴落的水珠汇聚成池,池水泛着淡绿色光泽,显然也含着毒素。大厅中央,一根粗壮的玄铁石柱矗立其间,李长老被三条拇指粗的铁链锁在柱上,衣衫染血,气息微弱,却仍紧握着半截铁杖,与三名幽冥教教徒缠斗。
教徒们身着黑袍,鬼爪泛着幽绿寒芒,招招狠辣,专挑李长老周身要害下手。李长老虽功力深厚,却因被困多日、中了唐门“锁魂散”,内力难以运转,肩头已被鬼爪抓伤,伤口发黑肿胀,毒素正顺着血脉快速蔓延。
“长老!”唐晚卿见状,心中一紧,惊呼出声,指尖银针再度射出,直取三名教徒的后背心脉。
教徒们察觉身后劲风,慌忙回身格挡,银针擦过其黑袍,竟将布料腐蚀出细小的破洞。趁此间隙,沈清寒身形如电,率先冲上前,《易筋经》真气全力运转,断剑带着凌厉剑气,直刺为首教徒的咽喉。
为首教徒躲闪不及,被断剑刺穿脖颈,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玄铁石柱上,顺着纹路缓缓流淌。他双眼圆睁,满脸难以置信,身体软软倒地,瞬间气绝。
剩下两名教徒见状,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疯狂,同时挥爪扑来,鬼爪裹挟着浓郁毒气,直逼沈清寒面门。沈清寒不闪不避,真气在周身凝聚成淡金色屏障,挡住毒气侵袭,同时断剑横扫,狠狠击在两名教徒胸口。
教徒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钟乳石上,钟乳石被撞得晃动,碎石簌簌落下。不等他们起身,叶十三已然欺近,短刀翻飞,精准劈断两人手腕,鬼爪应声落地,黑血喷涌而出。
“还敢放肆!”叶十三冷哼一声,短刀抵住其中一名教徒咽喉,语气冰冷。教徒眼中闪过惧色,却仍咬牙道:“幽冥教办事,岂容尔等干涉!唐舵主很快便会到来,你们都得死!”
唐晚卿上前一步,指尖轻点教徒肩颈穴位,锁魂散的解药顺着指尖注入其体内:“说!唐惊风在哪?他抓长老的目的是什么?”
教徒浑身一颤,毒素与解药在体内交织,疼得他满头大汗,再也撑不住防线:“唐舵主……唐舵主在谷外等着,抓李长老,是为了逼他说出武当唐门先祖宝藏的下落!”
话音未落,教徒突然嘴角溢出黑血,竟是早吞了毒囊自尽。沈清寒快步走到石柱前,挥剑斩断铁链,铁链“哐当”落地,发出沉重声响。李长老踉跄着站稳,看到唐晚卿,眼中闪过惊讶,随即化为愧疚。
“晚卿侄女,是老夫无能。”李长老咳嗽几声,喷出一口黑血,脸色愈发苍白,“没能守住两派结盟的秘密,还被唐惊风算计,连累你们冒险前来。”
“长老,您先别说话,我给您解毒。”唐晚卿急忙从怀中取出解药,喂李长老服下,又拿出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肩头的伤口上,同时用银针封住其周身经脉,阻止毒素蔓延。
李长老服下解药后,气息稍稍平稳,目光落在沈清寒手中的太极玉佩上,眼神一凝,伸手接过玉佩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声音颤抖:“这是……两派先祖的结盟信物!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晚辈沈清寒,昔日武当弟子。”沈清寒躬身行礼,语气恳切,“此玉佩是墨尘子前辈所赠。晚辈三年前被唐惊风诬陷勾结幽冥教,逐下武当山,今日特来寻长老,只求揭穿他的阴谋,还江湖一个公道。”
李长老握着玉佩,神色凝重,缓缓道:“唐惊风野心极大,不仅想掌控唐门,还觊觎两派先祖留下的宝藏与武学秘籍。他与幽冥教勾结已久,目的就是要打开武当后山密室,夺取秘宝,颠覆江湖秩序。”
“密室?”叶十三挑眉,好奇问道,“那密室里藏着什么?为何唐惊风如此执着?”
“密室里藏着先祖联手炼制的神兵‘阴阳剑’,还有一部《两仪心经》,能融合武当道家真气与唐门毒术,威力无穷。”李长老叹了口气,“唯有这枚太极玉佩,才能打开密室大门。唐惊风抓我,就是想逼我说出密室的具体位置。”
话音刚落,溶洞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伴随着唐惊风阴狠的冷笑,穿透溶洞大厅,令人不寒而栗。“李长老,看来你还是不肯乖乖听话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!”
沈清寒三人脸色骤变,立刻戒备。沈清寒将李长老护在身后,断剑直指洞口,真气悄然运转;唐晚卿握紧毒囊,银针就绪;叶十三则贴在石壁后,伺机偷袭。
只见唐惊风身着唐门劲装,率着十几名黑衣人与幽冥教教徒,缓缓走了进来。他嘴角噙着阴狠笑容,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,最后落在太极玉佩上,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。
“沈清寒,你倒是来得正好,省得我到处找你。”唐惊风语气冰冷,挥了挥手,手下立刻呈合围之势,将四人困在大厅中央,“把玉佩和《易筋经》交出来,再让李长老说出密室位置,我可以饶你们不死。”
沈清寒冷哼一声,剑气隐隐外泄,断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:“想要信物和秘籍,先过我这关!今日,便要清算你我之间的旧仇新恨!”
唐惊风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厉色,挥手示意手下上前:“不知死活!给我杀了他们,玉佩、秘籍还有李长老,都给我带回去!”
黑衣人与教徒蜂拥而上,刀剑齐举,毒针与鬼爪交织成网,直扑四人。沈清寒率先迎上,断剑翻飞,剑气纵横,与敌人激战在一起。溶洞内的厮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交织,钟乳石不断被气浪劈碎,碎石四溅,一场生死较量,在阴森溶洞中激烈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