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只是皮外伤。”沈清寒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四周,已然身处后山竹林。竹林枝叶茂密,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竹香,驱散了溶洞内的毒腥气。
唐晚卿正蹲在一旁,为李长老擦拭嘴角血迹。李长老靠在竹树上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肩头的伤口仍在渗黑血,显然毒素已经侵入心脉。
“长老,您撑住!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给您解毒!”唐晚卿声音哽咽,手中的银针不住颤抖。她试过各种解药,却都无法压制李长老体内的毒素,只能用银针暂时封住其经脉,延缓毒素蔓延。
李长老摇了摇头,抬手握住唐晚卿的手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晚卿侄女,别费力气了……锁魂散无解,我时日无多了。”他目光转向沈清寒,招手让他走上前,“沈少侠,你过来。”
沈清寒快步上前,俯身倾听。李长老从怀中摸索出一封泛黄的书信,递到他手中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:“这是……凌虚道长写给我的书信。三年前,他察觉唐惊风勾结幽冥教,想要阻止,却被唐惊风用唐门秘毒控制……”
沈清寒握着书信,双手忍不住颤抖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师父他……他不是自愿逐我下山的?”
“不是。”李长老缓缓摇头,咳嗽几声,喷出一口黑血,“唐惊风用你师母的性命威胁他,又喂他吃了慢性毒药,逼他当众将你逐下山崖,还对外宣称你勾结唐门……凌虚道长心中愧疚,这些年一直暗中调查,收集唐惊风的罪证,想等你来揭穿他的阴谋。”
唐晚卿眼中闪过震惊,随即化为愤怒:“唐惊风这个奸贼,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!”
李长老又从腰间取下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唐门先祖的纹路,递给唐晚卿:“这是唐门长老令,拿着它,你可以调动唐门中忠于先祖的弟子……唐惊风掌控唐门多年,手下党羽众多,仅凭你们三人,难以与之抗衡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沈清寒手中的太极玉佩上,语气凝重:“武当后山密室……藏着两派先祖的秘宝,阴阳剑与《两仪心经》绝不能落入唐惊风手中。那本心经虽威力无穷,却也极易走火入魔,唐惊风若是习得,江湖必将生灵涂炭。”
“长老,您别说话了,再撑一会儿,我们一定能找到解药!”唐晚卿泪水忍不住滑落,紧紧握住李长老的手。
李长老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又看向沈清寒,语气坚定:“沈少侠,老夫把……把江湖的安危,还有唐门、武当的未来,都托付给你了。一定要阻止唐惊风,守护好秘宝……”
话音未落,李长老的手缓缓垂下,双眼紧闭,气息彻底断绝。他脸上带着愧疚,却也有着解脱,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唐晚卿跪倒在地,失声痛哭。叶十三站在一旁,握紧了手中的短刀,眼中满是悲愤,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竹子,竹枝晃动,落叶簌簌落下。
沈清寒望着李长老的遗体,眼眶泛红,郑重地躬身行礼。他握紧手中的书信与太极玉佩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心中的愧疚与愤怒交织,化为坚定的信念。李长老的遗言如重锤般砸在他心头,他绝不会辜负这份托付。
三人在竹林深处挖了一个土坑,将李长老安葬,立了一块简易的竹碑。沈清寒望着竹碑,缓缓道:“长老放心,我一定会揭穿唐惊风的阴谋,诛杀奸贼,护江湖安宁。”
唐晚卿擦干泪水,握紧手中的长老令,眼神坚定:“清寒,我们去武当山。找到凌虚道长,联手对抗唐惊风,为长老报仇,也为你洗刷冤屈!”
叶十三点头附和:“对!去武当山!唐惊风既然想要秘宝,肯定也会去武当,我们正好趁机了结他!”
沈清寒抬头望向武当山的方向,目光锐利如剑。三年的冤屈,墨尘子的嘱托,李长老的牺牲,还有叶十三与唐晚卿的信任,尽数化为前行的动力。他知道,武当山必定危机四伏,可他别无选择,只能迎难而上。
三人身影并肩,朝着武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竹林间的风呼啸而过,似在为李长老送行,也似在预示着,一场关乎江湖命运的决战,即将在武当山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