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丑心脏在蔺言手中跳动，发出噗通、噗通的声音，每一次跳动都喷出彩色的烟雾，那烟雾在空中凝结成一张张笑脸，发出尖锐的笑声，笑得让人头皮发麻，笑得让人想发疯。
被耍了...被耍了...烟雾中的笑声重叠，形成阿哈的语调，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无处不在，概念商人，你以为你真的能找到第二枚碎片？太有趣了！那是我埋在钟表匠身体里的小礼物！专门留给你的！惊喜吗？
蔺言捏碎心脏，彩色的浆液四溅，像是打翻的颜料盘，粘稠而恶心，但没有任何概念核心的波动。假的，全是假的，从一开始就是阿哈的恶作剧，一个恶毒的玩笑。
钟表匠倒在地上，胸口空洞，却还在笑，血从嘴角流出，染红了地面：你以为...只有你在找碎片？阿哈大人早就...把真的带走了...就在...公司深处...存护之墙后面...他一直在...看着...你...嘲笑你
他断气了，眼睛睁得很大，瞳孔里还残留着彩色的光芒——那是被阿哈同化的痕迹，他的灵魂已经被欢愉吞噬。
蔺言站在血泊中，七色笔低垂，笔身上的锁灵金几乎熄灭，像风中的残烛，微弱得看不见。砂金还在昏迷，丹恒守在时之间门口，浑身是伤，龙枪都折断了，靠在墙上喘息。
绝望。前所未有的绝望。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牺牲，都是徒劳？
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震动，不是攻击，而是某种...信号。有规律的震动，通过脚底传来，像是有人在用巨大的锤子敲击地面，节奏熟悉得让蔺言心脏停跳，那是...父亲的节奏。
蔺言趴下，耳朵贴地——那是摩斯密码！三短一长，那是小时候父亲教他的暗号：活下去。但这次的讯息更长，更复杂，更急迫：
儿子...碎片在...存护之墙后面...别相信...任何...笑脸...阿哈在...看着...通过...震动...传递...真实...我在这里...等你...
真实！这是真实的信息！不是幻觉！父亲还活着，还在等他！
蔺言猛地抬头，看向匹诺康尼的东方，那里是公司的核心区域，金色的高塔直插云霄，存护之墙环绕，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，墙面上流淌着克里珀的神性，金光刺目。但就在那堵墙后面，有他父亲的声音，有真正的第二枚碎片！
公司深处...蔺言站起身，眼中重新燃起火焰，那火焰烧尽了绝望，只剩下决绝，我要进去...我要救他...
但就在他准备动身的瞬间，空气中的彩色烟雾突然凝聚，没有散去，反而越来越浓，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小丑面孔——阿哈的投影，真正降临！那面孔有山那么大，占据了半个天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中是旋转的万花筒，散发着疯狂的气息。
找到你了，有趣的商人。阿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震得蔺言七窍流血，头皮发麻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...竟然能杀了我的令使。所以，我决定给你个奖励...一个特别的礼物...
小丑面孔张开嘴，吐出一枚...真正的概念碎片！第二枚碎片悬浮在空中，散发着纯净的光芒，那光芒照亮了黑暗，诱人至极，像是一颗小太阳。
来拿吧，阿哈笑道，声音里满是恶意和期待，只要你走进我的嘴里...我就给你...还有你父亲的...自由...我发誓...以欢愉之名...
那是陷阱，赤裸裸的陷阱。一旦进去，就是被同化，成为欢愉的一部分，永远疯狂。
蔺言后退，但阿哈的投影封锁了所有退路，欢愉的力量将空间扭曲，变成了彩色的迷宫，墙壁上是无数笑脸，地面是柔软的舌头质感，天花板是眨动的眼睛。
Boss...走...
砂金突然苏醒，看到眼前的绝境，他笑了，那是赌徒最后的疯狂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身形摇晃：我赌...我能拖住星神投影...三秒...我赌...我这条命...值三秒！我赌...你会成功！
不行！你会彻底消散！连沙子都不剩！连记忆都不会留下！蔺言想阻止，伸手去抓。
已经...死过一次了...砂金燃烧最后的存在，身形化作金色的风暴，冲向阿哈的嘴，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，三...二...一...跑！别回头！活下去！
轰！
金色的好运与彩色的欢愉对撞，砂金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，化作漫天金沙，每一粒沙子都在发光，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，像是金色的雨。
蔺言含泪转身，七色笔爆发【湛蓝】光芒，打开传送门，与丹恒冲入其中。在传送门关闭的瞬间，他看到阿哈的投影捏碎了那枚碎片——还是假的，全都是假的！阿哈在戏弄他，就像猫戏弄老鼠，享受这个过程，享受他的绝望。
传送门另一端，是公司外围的废墟，到处是断壁残垣，烟雾弥漫。
蔺言跪倒在地，手中捧着砂金留下的最后一粒金沙，那沙子在他掌心滚动，散发着微弱的、温暖的光芒，像是砂金最后的体温，生命力因连续战斗跌至【15/100】，视野开始模糊。
而在他面前，废墟的墙壁上，用血写着一行字，那血迹还在流淌，新鲜刺眼：
想要真的碎片？拿你父亲的...笑容来换。——阿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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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八十三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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