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“修炼感悟”、“感谢作者”、“求更新”。
昨天那些喷他“不懂经脉”、“垃圾小说”的评论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掉了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江辰坐在床上，举着手机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窗外，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老旧的电风扇吱呀转动，楼下早点摊的油条香味飘上来，远处马路传来隐约的车流声。
那么正常。
正常得可怕。
“恶作剧？”江辰喃喃自语，“集体行为艺术？还是……飞卢搞了什么新型推广活动，自动生成假评论？”
可那些打赏的钱，是真的。后台余额里明晃晃的数字，假不了。
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走到窗边。
推开锈迹斑斑的窗户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早餐香气的空气涌进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些疯狂的评论，又抬头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。
就在这一刹那——
极远的天边，晨曦微露的云层缝隙里。
似乎有几点极其微弱的、转瞬即逝的淡金色光芒闪过。
像是某种巨大而古老的文字，在云端隐现了一帧，旋即消散。
快得让江辰以为是自己熬夜太久，眼花了。
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，再望去。
只有初升的太阳，给云层镶上寻常的金边。
“看错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关上了窗。
坐回床边，他再次看向手机。
书评区还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着新评论。
清一色的激动、震撼、感恩、催更。
江辰盯着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慢慢咧开嘴，笑了。
“玩我是吧？”他对着空气说，“行，你们牛逼。”
他认定了。这绝对是飞卢搞的什么新花样。或者是一群闲得蛋疼的读者，联合起来搞他心态。
还“修炼”？还“气感”？还“暗劲门槛”？
演得跟真的一样。
“行啊，”江辰活动了一下手指，重新打开电脑，“不就是想要后续吗？”
他新建文档，光标闪烁。
“老子给你们编。”
“编到你们演不下去为止。”
他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楼下，早点摊旁。
那个经常和他打招呼的卖煎饼的大叔，今天揉面的手格外稳，动作间隐隐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
摊开的面饼，在铁板上受热均匀得惊人。
而马路对面，晨练的老大爷，今天打太极拳的速度慢得诡异。双臂划动时，周围的空气似乎产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扭曲。
江辰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只是在想：今天这章，得把功法编得更离谱一点。
比如……力增千斤？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开始在键盘上敲打。
窗外，城市渐渐苏醒。
在无人看见的维度，昨夜那颗石子激起的涟漪，正悄然漫过现实世界的海岸线。
而江辰，这个扔石子的人，正兴高采烈地，准备扔下第二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