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！”
敲门声又急又重，像是要把那扇老旧木门直接捶穿。
江辰正写到兴头上——他刚编到《太古龙象诀》第四层“气贯双腿，踏地无声，纵跃如猿”，心情不错——被这敲门声一搅，思路顿时断了。
“谁啊！”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，眼睛还盯着屏幕。
“江哥！江哥！是我！王轩！开门啊江哥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少年激动到变形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王轩？住隔壁的高中生？
江辰皱了皱眉。这小子平时挺腼腆的，今天这是抽什么风？
他保存文档，不情不愿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门外，穿着蓝白校服、背着沉重书包的王轩，脸涨得通红，额头全是汗，眼睛里冒着江辰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狂热的光。
“江哥！你看！你看这个！”王轩几乎是扑进来的，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出奇。
江辰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：“哎哎哎，干嘛呢？松手！”
王轩根本没听见，他激动地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，递到江辰眼皮子底下：“你看！江哥！你看我的手！”
江辰下意识看去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王轩的右手掌心，皮肤之下，隐隐约约……似乎有一些极其淡的、金色的纹路。
那纹路非常细微，像是用最细的金色丝线在皮肤下层勾勒出的图案，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。但此刻在门口光线下，确实能看出些不寻常——纹路像是某种抽象的、简化的龙形，又带着点大象的厚重感，盘踞在掌心劳宫穴附近。
更让江辰心里一突的是，那些淡金色纹路，似乎……还在随着王轩的呼吸，极其缓慢地、微弱地明暗变化。
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江辰抽回手，后退了半步，眉头紧锁，“你去纹身了？贴的贴纸？高中生搞这些，小心你妈揍你。”
“不是纹身！不是贴纸！”王轩急得直跺脚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，“是练出来的！江哥！我按你小说里写的练的！《太古龙象诀》！第一章！我昨天晚上偷偷试的！”
江辰：“……”
他盯着王轩那张写满“快夸我快夸我”的激动脸庞，又看了看那掌心若隐若现的金纹。
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用手指用力擦了擦王轩的掌心。
纹路还在。不是画上去的。
他又捏了捏王轩的手掌皮肤，触感正常，没有异物感。
“江哥，是真的！”王轩兴奋地压低声音，像是分享什么惊天秘密，“我昨晚试着‘意守丹田，感应气机’，结果真的感觉到肚子里有一小团热乎乎的东西！我就按你写的，引着它走那个……那个‘足少阳胆经’，过风市、中渎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江辰打断他，眼神变得古怪，“你看我小说了？”
“看了啊！昨晚上更新的！我躲在被窝里看的！”王轩猛点头，“江哥你太厉害了！写的跟真的一样！我就试着练了一下，结果今天早上起来，就发现手心多了这个！而且——”
他左右看了看，像是怕人听见，凑近江辰，声音更低了：“而且我今天早上上学，路过工地，看到有个工人大叔搬一袋水泥，特别吃力的样子。我……我就顺手帮了一把。江哥你猜怎么着？”
江辰面无表情：“怎么着？”
“那袋水泥，估计得有一百斤！”王轩眼睛发亮，“我一只手！就一只手！轻轻松松就提起来了！那大叔看我的眼神都直了！我自己也吓一跳！回家照镜子才发现手心多了这个！”
他说着，还挥了挥拳头，带起一小股风：“我感觉我现在浑身是劲！体育考试一千米，我肯定能破纪录！”
江辰听着，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王轩，看着这个邻居家普普通通的高中生，看着他脸上那种纯粹的、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拍了拍王轩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江辰的语气很平淡，甚至有点敷衍，“快上学去吧，要迟到了。”
王轩一愣，显然没想到江辰是这个反应：“江哥，你……你不惊讶吗？这、这难道不是你功法厉害吗？”
“厉害厉害，”江辰摆摆手，开始赶人，“我要码字了，别打扰我。对了，这事儿别到处瞎说，小心被人当怪物。”
“哦……”王轩的热情被浇灭了大半，有些委屈地应了一声，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那淡金色纹路在室内光线下似乎更明显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