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江辰关上门。
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他脸上的平淡和敷衍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混合了荒谬、震惊和浓浓不安的表情。
他快步走回电脑前，重新调出《太古龙象诀》第一章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段被他瞎编出来的“修炼效果描述”：
“……气感初成，掌心隐现金色龙象纹路，微光流转，力增百斤……”
力增百斤。
掌心金纹。
江辰缓缓抬起自己的手，摊开掌心。
皮肤粗糙，纹路正常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又想起刚才王轩展示的那只手掌。那淡金色的、仿佛在呼吸的纹路。
“巧合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绝对是巧合……那小子可能本来力气就不小……纹路……可能是某种罕见的皮肤现象……对，一定是这样……”
他试图用科学解释。
但心脏却在胸腔里，不规律地跳动着。
书评区那些疯狂的“修炼感悟”，后台暴涨的数据，还有刚才王轩那真切得不似作伪的激动……
这些碎片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拼凑。
他猛地摇了摇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对着屏幕说，“小说里的东西，怎么可能成真？我又不是什么神仙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把手指放回键盘上。
文档里，刚写到一半的第四层功法还在等着他。
他盯着那行字：“气贯双腿，踏地无声，纵跃如猿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删掉了这行字。
重新输入：
“第四层：气行周天，金纹蔓延至腕，力贯双臂，可开碑裂石。”
写得比之前更夸张，更离谱。
“编，”江辰咬着牙，手指用力敲击键盘，“我就往死里编。”
“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完全没注意到，自己打字的手，微微有些发抖。
窗外，天色大亮。
城市的喧嚣如常。
但有些东西，似乎已经不一样了。
王轩背着书包，奔跑在上学的路上。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，每一步都充满力量。他偷偷看着掌心那淡金色的纹路，忍不住又咧嘴笑了。
“江哥真低调。”他想，“这么厉害的事，居然一点都不激动。”
“看来，我得更加努力练才行！”
少年迎着晨风，加快了脚步。
而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后，江辰盯着屏幕上越来越离谱的功法描述，第一次对自己“瞎编”的能力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……心悸。
那些读者……
不会真的把他瞎编的东西，当成真的练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