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
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脸色瞬间煞白，声音都尖利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，胡同里昏暗，没什么人，但他还是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：“傻柱！我警告你，别血口喷人！我那是……那是公社老乡热情，非要送的！”
“哦？热情送的？”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，脸上似笑非笑，“两只下蛋的老母鸡，用草绳拴着脚，就这么‘热情’地塞进你自行车后座的布兜里？许大茂，你那布兜，现在还有鸡屎味吧？”
许大茂的冷汗“唰”就下来了。
昨天他去红星公社放电影，公社干部招待得好，酒足饭饱之后，他暗示了几句，那公社主任果然“懂事”，临走塞给他两只肥母鸡。
这事儿他做得隐蔽，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，这傻柱怎么会知道？！
难道他当时看见了？不可能啊！
“你……你少诈我！”许大茂强作镇定，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，“傻柱，我告诉你，诬陷革命同志，破坏工农关系，这罪名你担不起！”
“罪名？”何雨柱嗤笑一声，“许大茂，收起你那套。你是什么玩意儿，院里人谁不清楚？偷摸占公家、占老乡便宜，是你老本行。
要不要我现在去趟红星公社，找那位送你的李主任唠唠？问问他，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是不是特别‘热情’，放一场电影，得搭两只鸡？”
许大茂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傻柱连李主任姓什么都知道了！
这他妈绝对不是诈！
他脑子飞快转着，猜测傻柱的目的。
是要钱？还是要他以后别惹事？
“傻柱……柱子，”许大茂的语气软了下来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你看，咱们一个院住着，从小一块长大，没必要闹这么僵吧？
这事儿……你肯定是误会了。那鸡，真是老乡非要给，推辞不掉……这样，我分你一只？肥着呢！”
他想破财免灾。
何雨柱却摇摇头，眼神冷淡：“你的鸡，我嫌脏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许大茂有点急了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何雨柱拍了拍自行车座，“我就是提醒你，许大茂，以后在我面前，把尾巴夹紧点。
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，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。我的事，你少管。你的烂事，我也懒得说。但要是你再惹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盯着许大茂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不介意让你这电影放映员，去车间抡大锤。听说翻砂车间，正缺人手。”
许大茂浑身一激灵。
翻砂车间？
那是厂里最苦最累最脏的活！
他这细皮嫩肉的放映员，要是被弄去那里，不如杀了他！
而且傻柱今天在厂里大出风头，连杨厂长都赏识，要给他提二级炊事员……万一他真在厂长面前给自己上眼药……
许大茂不敢想下去了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许大茂低下头，声音干涩，“柱子，以前是我不对。以后……以后我肯定不惹你。”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何雨柱不再看他，推着车往前走，擦肩而过时，丢下一句，“那两只鸡，处理好。别让人闻到味儿。”
许大茂站在原地，看着何雨柱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，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，夜风吹过，冰凉。
“妈的……傻柱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又怕又恨，“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？”
不行，得赶紧回家把那两只鸡处理了！
不能留把柄！
……
何雨柱骑着车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拿捏许大茂，只是顺手为之。
这家伙是典型的小人，欺软怕硬，手里有他的把柄，以后能省很多麻烦。
至于那两只鸡的来源，他当然是“看”原剧知道的。
不过现在，成了他手里第一张有用的牌。
回到四合院，院里静悄悄的。
贾家窗户亮着灯，隐约能听到贾张氏的骂声和孩子的哭声，似乎在骂秦淮茹没本事，连个饭盒都要不回来。
何雨柱只当没听见，推车回屋，关门落锁。
先把李主任给的饭盒打开。
里面东西不少：小半盒回锅肉，几块红烧鸡块，还有不少炒青菜。
油水十足。
何雨柱把肉和菜分出一部分，用碗装好，收进空间。
空间里时间近乎静止，食物放进去什么样，拿出来还是什么样，是最好的保鲜仓库。
剩下的，他热了热，就着馒头吃了。
吃完饭，收拾停当。
何雨柱没有开灯，坐在黑暗中，意识沉入空间农场。
一天过去（外界），空间里已是十天。
之前种下的小白菜，在灵泉水的持续浇灌和300%生长加速下，已经长得郁郁葱葱，叶片肥厚，碧绿如玉，看着就水灵。
差不多可以采摘了。
他又开辟了一小块地，将从厂食堂后厨偷偷留下的几颗土豆、几个番茄的种子种了下去，同样浇上灵泉水。
“明天早上，这些小白菜就能长到最佳状态。”何雨柱估算着，“今晚先去黑市探探路，看看行情。”
他退出空间，换上一身最旧最不起眼的深蓝色工装，戴上一顶旧帽子，压低帽檐。
又用锅底灰在脸上稍微抹了抹，改变肤色和轮廓。
对着模糊的镜子看了看，勉强认不出是本来的样子了。
从空间里割了一小把最鲜嫩的小白菜，大概一斤左右，用旧报纸包好，揣进怀里。
悄无声息地开门，溜出四合院。
夜已深，四合院所在的大杂院区域一片寂静。
何雨柱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胡同，朝着记忆中东直门外那片有名的“鬼市”走去。
说是鬼市，其实就是自发形成的黑市，后半夜开市，天不亮就散，交易一些紧俏物资，粮票、肉票、工业券，甚至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。
风险大，但利润也高。
原主傻柱偶尔也来换点烟酒票，对这里不算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