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土基地，原江海市体育馆。
锈迹斑斑的穹顶在血月下泛着暗红色，像一块被啃噬过的金属甲壳。苏红妆站在瞭望塔上，脚下是临时焊接的钢板，焊点还残留着焦黑痕迹。寒风卷着她的红色风衣，布料拍打在腿侧的战术绑带上，发出啪啪的脆响。她没戴手套，指尖冻得通红，却浑然不觉，只是死死盯着远方那道不断闪烁的雷光。
那雷光不是一道，是一片。像有人把整片雷暴云揉碎了，塞进了夜空中。每次闪烁，她的视网膜上就留下一道青紫色的残影。
首领，副官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声音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奶音。她递上望远镜时，手在抖，目标正在接近，预计三分钟后抵达。
苏红妆没接望远镜。她的视力在异能觉醒后远超常人，能清晰看见雷光中心那个悬空的人影。她更在意的是——那雷光每闪一次，她丹田里的冰系能量就缩一下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一个人？
不，两个。副官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，另一个...疑似空间系异能者，能御空飞行。
空间系？苏红妆终于侧过头，冰蓝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幽光，少见。
她收回视线，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冰晶吊坠。那是她第一天觉醒时凝结的第一块冰，里面封着一朵末世前的玫瑰花。现在，那冰晶在发烫，融化的水珠顺着她指缝往下滴。
她是SSS级冰系异能者，末世降临那天，她刚结束一场商业谈判，穿着高跟鞋站在江海市最繁华的CBD。血色月亮升起的瞬间，她感觉血液被冻结，再睁眼时，整条街的丧尸都变成了冰雕。七天内，她冰封了整座体育馆，把这里变成了江海市最大的幸存者基地。手下三千人，异能者上百，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霸主。
但今晚，她的冰，在颤抖。
从血月升起那一刻起，她的异能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。特别是那道雷光亮起后，她感觉自己的冰系能量像遇见了天敌，缩在丹田里瑟瑟发抖。这种感觉让她烦躁，更让她——恐惧。
开启三级警戒。她下令，声音冷得像冰锥落地，我倒要看看，是什么妖魔鬼怪。
话音刚落，雷光已至。
林夜悬停在体育馆上空，周身电弧跳跃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。他穿着一件连帽卫衣，帽子被风吹得往后翻，露出额前碎发。那些发丝间也有细小的电流窜过，像活的银蛇。鹰眼落后半步，黑刀夜已经出鞘三寸，刀身倒映着血月，红得像在滴血。
下面的人听着，林夜开口，声音裹着雷音，像老式收音机里的电流杂音，传遍全场，我是来谈合作的。
苏红妆笑了。
她一步踏出，身体化作冰晶消散，再出现时已在林夜对面十米处。寒气以她为中心弥漫，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成冰锥，密密麻麻指向林夜。那些冰锥不是静止的，它们在旋转，尖端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合作？她红唇勾起，声音带着冰碴子，就凭你？
林夜挑眉。
这女人长得极美，烈焰红唇配冷白皮，红色风衣下是黑色作战服，勾勒出火爆身材。但最吸引人的，是她那双眼睛，冰蓝色，透着骨子里的傲气。那是一种久居上位、习惯了生杀予夺的傲气。
不然呢？林夜摊手，掌心雷光闪烁，凭你？
冰锥暴射。
苏红妆连招呼都不打，直接动手。冰锥撕裂空气，发出尖啸，像一万根针同时扎向耳膜。每一根都裹挟着SSS级的寒气，足以冻结钢铁。它们不是乱射，而是有规律的——封锁了林夜所有闪避角度。
林夜没躲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啪——！
声音清脆，在雷暴声中格外清晰。雷光织成密网，将所有冰锥拦截在半空。电流与寒冰碰撞，爆发出漫天白雾。雾气中，林夜的声音悠悠传来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：
温度不够低啊，美女。
苏红妆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