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慌急的禀报声砸在庭院中央,全场瞬间死寂,连呼吸都放轻,刚燃起的破阵希望,随着姬彻失踪彻底破灭。刘邦僵在原地,双手攥得指节发白,眼眶泛红,粗声里满是慌乱:“咋会这样……那位陛下刚走就被困,都是俺们没用,留不住人也护不住他!”他狠狠捶向石桌,满心自责无处宣泄。
庄周死死攥着姬彻留下的古法手抄本,指尖泛白,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:“那是古法迷阵,以星辰脉络为引,专克观星测算之术,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,更别说救人。姬陛下深谙古法都能中招,幕后之人对古法的掌控,早已登峰造极,咱们眼下……彻底没了方向。”
沈砚闭眸稳神,再睁眼时满是沉重,四方接连遇险:拓跋烈困于锁灵猎阵,萧瑾落入枯林埋伏,姬彻又失踪在古法迷阵,三条人命悬于一线。营地兵力粮草双双告急,连番打击让这位素来沉稳的帝王也倍感无力,挛鞮烈、项羽、萧强沉默而立,战意无处宣泄,营地士气跌至谷底,连风都透着压抑。
包子站在一旁,默默收拾石桌上的粗粮饼碎屑,半分都不敢浪费,眼眶微红轻声安慰:“大家别灰心,三位陛下吉人天相,咱们再想想办法,总有转机。”可她心里清楚,眼下四面楚歌,根本找不到半分破局的突破口,这番安慰连自己都难以说服。
就在众人绝望束手之际,营地外没有铁骑嘶鸣,反倒飘来淡淡荷香与水墨气,脚步声轻柔舒缓,全无凌厉压迫感,像江南春风拂过。守门将士快步走来,神色平和,轻声禀报:“启禀景渊帝,营门外有一人求见,自称江南郡守,实则是江南帝苏景然,仅带一名侍从,乘一叶扁舟而来,听闻此地遇险,特来相助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江南素来富庶安定,远离乱世纷争,这位江南帝王更是极少踏出水乡,只传闻他性情温润柔和、不喜征战、深爱水乡烟火,从不好勇斗狠,竟会在绝境之时主动到访。沈砚强打精神,带众人快步迎向营门,想见见这位传闻中的温润帝王。
营门外无车马仪仗,无铠甲随从,只有一叶简易木舟停在溪边,岸边立着一位浅青锦袍男子,衣料素雅无繁纹,仅绣淡淡水莲,发丝以木簪束起,面容温润如玉,眉眼柔和,周身没有半分帝王威严压迫,反倒像江南文人墨客,语气都轻柔舒缓。
他身后侍从拎着竹编食盒,衣着同样朴素,周身干净清雅,尽显江南水乡气韵。苏景然见众人出来,微微拱手行礼,动作轻柔得体,语气温润如风:“在下苏景然,久闻诸位北方抗邪、护佑苍生,江南虽远,亦心系安危。近日感知北方地气紊乱,特来相助,并无他意,还望景渊帝莫见外。”
他全无盛气凌人之态,柔和语气让众人紧绷的心神都松了几分。刘邦挠挠头,焦躁散去大半,小声嘀咕:“这位陛下看着真温和,和萧陛下的节俭、姬陛下的较真都不一样,软得像江南的水。”苏景然恰好听见,眉眼弯起温和一笑,全无不悦:“兄台性情直爽,江南水乡养人,朕素来不喜凌厉,温和待人便好。”
沈砚连忙回礼,语气诚恳:“江南帝此时前来,朕感激不尽,只是眼下局势凶险,三位帝王接连遇险,我等束手无策,怕是会连累陛下。”苏景然轻轻摇头,缓步走入营地,目光温和扫过四周,看着营地简朴陈设、厉行节俭的将士,眼中满是赞许,丝毫不嫌简陋。
“朕一路走来,听闻萧陛下的节俭之风,也知晓姬陛下的探索求真之心,诸位坚守本心、护佑苍生,这份风骨令人敬佩。”苏景然语气轻柔,“江南多水泽,朕常年居于水乡,精研水脉、地气与隐秘地形,古法迷阵、锁灵猎阵多依地气水脉而建,朕或许能寻得破绽。”
众人眼中瞬间重燃希望,庄周快步上前,手持手抄本,顾及他温和性子,放缓语速问道:“苏陛下,姬陛下误入的古法迷阵,以星辰水脉为引,寻常方法难寻入口,您精研水脉地气,可有破解之法?”苏景然接过手抄本,指尖轻拂字迹,动作轻柔,细细翻看,眉眼专注。
“此阵依水脉而建,借星辰定位,看似无解,实则江南水乡多有类似迷泽,朕耗时数年探查,早已摸清水脉地气流转规律。”苏景然语气温润,条理清晰,“迷阵虽险,却留水脉活口,如同江南水泽迷宫,看似无路,顺活水而行,便能找到阵眼。姬陛下痴迷星象,反倒忽略水脉地气辅助,才会误入圈套。”
他示意侍从打开竹编食盒,内无珍馐,只有几样江南粗粮点心、一罐清水,还有一卷手绘水脉地形图,样样朴素无华,贴合营地节俭之风:“朕知晓营地粮草紧张,未带半分铺张之务,这些粗点不费粮草,这卷水脉图是朕走遍水乡手绘,北方地下暗河与江南水脉同源,可作参考。”
包子看着食盒,眼底暖意涌动,轻声道:“苏陛下心思细腻,处处为我们着想,这些点心刚好分给将士,半分不浪费。”苏景然温和一笑:“姑娘费心打理膳食、坚守节俭,实属难得,乱世之中,惜物便是惜苍生,朕深以为然。”
苏景然全无帝王架子,与众人围坐石桌旁,指尖轻点水脉图,语气温柔细致讲解:“枯林埋伏、锁灵猎阵、古法迷阵,三地地下暗河相连,慕容宸与幕后之人皆借水脉地气布控,看似三处险境,实则一脉相承。朕不擅强攻,却擅长寻脉破局,咱们不必硬拼,顺水脉活口逐个破解,既能救人,又能减少兵力损耗。”
他性子柔和,说话从不厉声,讲解破局之法慢条斯理、耐心十足,连急躁的刘邦都能静心聆听,全无不耐烦。挛鞮烈感慨:“朕常年征战草原,只懂硬拼厮杀,从未想过破局可如此温和,苏陛下之法,稳妥又减伤亡,实在高明。”
苏景然轻轻摇头,语气温润谦逊:“可汗过誉,朕只是深爱水乡、熟稔水脉地气罢了。江南百姓安居,不喜战乱,朕不愿见将士白白牺牲,以柔克刚、以最小代价破局,便是最好的结果。诸位此前坚守节俭、秉持求真,已占先机,朕只是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众人听着他温和的话语,看着他细致讲解的模样,压抑沉重的心情渐渐平复,营地紧绷氛围一扫而空,只剩安稳与希望。沈砚感慨:“萧陛下留节俭之风,姬陛下留探索之心,如今苏陛下携温和破局之法而来,三位明君相助,何愁破不了邪祟诡计。”
苏景然收好水脉图,起身温声道:“事不宜迟,即刻整顿兵马,不必急于强攻,先顺水脉寻古法迷阵活口,救出姬陛下,再逐一解救另外两位陛下。朕亲自带队,顺水脉前行,确保不入陷阱。”众人齐齐点头,士气高涨,快速整顿,全程坚守节俭,不浪费分毫粮草军械。
就在众人整装待发、准备启程之际,苏景然温润的脸色骤然微变,轻蹙眉头,指尖搭在溪边树干上,感受地下水脉波动,语气温柔却藏凝重:“奇怪……水脉地气流转突然异常急促,像是有人在江南水乡源头,**暗中截断水脉根基**,根基一断,三处险境将尽数变成绝杀死局,再无破解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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