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嘶哑崩溃的急报砸在营地正中,最后一丝安稳期许被彻底碾碎,全场死寂到窒息,连风都带着刺骨寒意。方才还在憧憬有水有桥的安稳盛世,转眼便连最后一位外援也落入陷阱,萧瑾、拓跋烈、姬彻、苏景然四位帝王接连被困,营地彻底沦为孤岛,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每一个人。
刘邦双腿一软,重重跌坐在石凳上,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粗莽汉子,此刻眼眶通红,拳头死死砸在腿上,声音发颤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四位陛下全被困死,咱们没了主心骨,没了破局法子,难道只能在这里等死吗?俺们拼了命守着营地,到头来还是护不住任何人!”
庄周手里的古法手抄本应声落地,纸张散落一地,这位素来沉稳的方术之士,此刻面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:“水牢是依水脉布下的绝杀阵,连精通水脉的苏陛下都无法脱身,咱们不懂强攻之法,不懂阵局破绽,连救人的方向都没有,绝阵一旦成型,所有人都会被瓮中捉鳖,无一幸免。”
沈砚死死攥紧腰间玉佩,指节泛白到发青,这位以文治沉稳著称的景渊帝,此刻嘴角绷成一条直线,眼底满是无力,四方帝王接连遇险,营地兵力粮草耗尽大半,将士们士气全无,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分破局之策,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席卷全身,连下达军令的力气都所剩无几。
挛鞮烈、项羽、萧强三位武将面色铁青,周身战意浓烈却无处宣泄,空有一身武力,却面对看不见摸不着的绝杀阵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坠入深渊。包子蹲在地上,默默捡起散落的手抄本,眼眶泛红,却不敢哭出声,只能死死咬住嘴唇,营地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,再无半分生气。
李师师与两位江南文人站在一旁,满心焦急却帮不上半分忙,江南的温婉才情,在这铁血绝境面前毫无用处,全场上下,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,仿佛下一刻,幕后黑手的邪祟大军便会破阵而来,将这里彻底吞噬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、全员认命的绝境时刻,营地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,不是零散斥候的轻骑,而是重甲铁骑整齐划一的轰鸣,马蹄踏地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带着一往无前的铁血煞气,直冲营地而来,瞬间打破了营地的死寂。
守门将士脸色骤变,以为是邪祟大军杀到,慌乱之中举起兵器,却被那股磅礴的煞气吓得手脚发软。不等将士传令,营地大门便被一股刚猛力道推开,为首一员大将身披玄色重甲,甲胄上布满斑驳战痕,每一道都是沙场厮杀留下的军功印记,面容硬朗冷硬,眉眼刚毅,眼神如利刃般锐利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,没有半分文弱气息,正是靠实打实战功登基的军功帝王——秦峥。
秦峥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铁骑,个个身披重甲,手持长戈,身姿挺拔,眼神坚毅,全程沉默肃立,没有半分喧哗,尽显铁血军纪。秦峥迈步走入营地,重甲踏在地面,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,每一步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,目光扫过全场绝望的众人,语气刚毅冷硬,没有半句多余客套,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“朕乃秦峥,靠战功登基,半生沙场厮杀,不懂诗词歌赋,不懂文治风雅,只懂领兵打仗,只懂破阵杀敌,只懂以铁血斩绝境!”秦峥声音铿锵,字字落地有声,瞬间刺破全场的绝望阴霾,“朕在边境巡查军务,察觉此地邪祟煞气冲天,感知数位帝王遇险,特率铁骑驰援,废话不多说,把所有困境,一五一十说来!”
众人皆是一愣,全然没料到会在此时迎来援军,还是这位以铁血战功闻名的军功帝王,原本空洞的眼神里,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刘邦猛地站起身,忘了害怕,忘了慌乱,快步上前,粗声粗气却条理清晰地把四位帝王被困、水脉封印松动、绝杀阵将成型的所有事宜,一股脑全部说出,没有半分隐瞒。
秦峥静静聆听,全程没有插话,刚毅的面容没有丝毫波动,唯有眼神愈发锐利,如同在沙场上研判敌情,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底。待刘邦说完,他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像此前帝王那般推演测算、闲话风雅,行事雷厉风行,完全是沙场主帅的做派,刚毅果决,不拖泥带水。
“文绉绉的测算、和风细雨的谋划,救不了人,破不了局!”秦峥开口便直戳要害,语气刚毅果决,不带半分委婉,“此等绝杀阵,看似无懈可击,实则靠邪气与水脉支撑,对付阴柔诡局,最直接的法子便是以铁血煞气硬冲,以军功铁骑的血气,冲散邪祟阴气,以强攻撕开阵眼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!”
沈砚快步上前,虽认同其铁血做派,却依旧心存顾虑,沉声问道:“秦陛下,此阵精妙诡谲,水脉与星象相连,贸然强攻,怕是会激怒幕后黑手,提前引动绝杀阵,反倒害了四位陛下!”秦峥冷冷瞥了沈砚一眼,语气带着沙场帝王的绝对自信,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朕半生征战,多少次身陷绝境,多少次以少胜多,靠的不是瞻前顾后,不是文雅推演,是敢打敢冲,是铁血执行力!”秦峥声音铿锵,“畏首畏尾,只能坐以待毙,与其等着绝阵成型等死,不如放手一搏!朕的铁骑,个个身经百战,煞气冲天,专克阴邪诡阵,即刻整顿兵马,随朕强攻水牢,先救苏景然,再逐一破局!”
挛鞮烈、项羽、萧强三位武将闻言,眼中战意瞬间被点燃,他们本就是沙场武将,最认同这种铁血强攻之法,此前被诡局束缚,空有武力无处施展,如今遇到同道帝王,瞬间热血沸腾,齐齐抱拳应声:“末将愿随秦陛下,冲锋陷阵,破阵救人!”
秦峥满意点头,目光扫过营地,看到众人厉行节俭、粮草定量的模样,没有半分嫌弃简陋,反倒沉声开口:“乱世之中,不浪费粮草,严守军纪,做得好!朕行军打仗,从不搞铺张排场,粮草按需分配,将士们吃饱便好,多余物力全部用来备战,即刻清点军械,半个时辰后,准时出兵!”
他不善文治,不懂温婉安抚,却用最直接的军令、最刚毅的态度,快速稳住了全场涣散的军心,绝望的氛围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备战的紧张与热血。刘邦更是激动得摩拳擦掌,嚷嚷着要打头阵,庄周也快速收拾好手抄本,配合标注阵地方位,全场上下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
秦峥站在营地中央,重甲加身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苏景然被困的溪水方向,周身铁血煞气愈发浓烈,没有半分惧意。半个时辰转瞬即逝,军械清点完毕,铁骑整装待发,秦峥抬手握住腰间重剑,刚要下令冲锋,一名暗卫突然从林间窜出,单膝跪地,神色慌张,带来了一则让这位铁血帝王都面色微变的急报。
“启禀陛下!边境急报!慕容宸勾结境外乱军,趁您率铁骑驰援此地,**突袭我大秦军境,连破三座城关,守军抵挡不住,边境防线即将全面崩溃**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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