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然那句凝重的警示,像一颗小石子打破了营地的恬静,可他语气依旧温润柔和,并未让众人陷入新一轮慌乱,反倒顺势接过话头,将话题从危机拉回方才的水乡闲叙,眉眼间带着几分怅然与向往,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对安稳的渴求:“方才与诸位闲话江南水乡,朕忽然想起见过的现代水城,同样有水有桥,却比古江南更规整、更安稳,没有战乱侵扰,没有邪祟作祟,百姓安居乐业,街巷热闹有序,那才是乱世之人最奢望的光景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愣,随即静下心来聆听,方才的紧张感悄然散去,顺着他的话语,再度沉浸在对安稳岁月的憧憬中。刘邦原本紧绷的身子松了松,挠着头好奇问道:“苏陛下说的现代水城,是啥模样?也和江南一样,有乌篷船、有荷塘吗?俺这辈子只见过战场和营地,还没见过这般安稳地方。”
苏景然眉眼弯起,语气轻柔却满是赞叹,细细描绘着心中的光景:“那水城依水而建,河道纵横交错,石桥横跨两岸,桥身平整宽阔,车马行人往来无碍,没有颠簸泥泞,没有险滩急流。河水清澈干净,岸边绿树成荫,街巷里商铺林立,百姓不用担惊受怕,孩童在街上嬉笑奔跑,老人闲坐乘凉,夜里灯火通明,却无半点乱象,有水泽的温婉,有城池的安稳,水与城相融,比江南水乡更多了几分踏实底气。”
“有水有桥,四通八达,百姓安居,无战乱纷扰,这般光景,当真令人心折。”李师师轻声附和,眼底满是动容,声音婉转柔和,“民女虽未见过,可听陛下描述,便知那是人间乐土。古之江南,靠水而居却怕水患,怕战乱,而现代水城,能将水脉变成福祉,护一方安稳,这般格局,远比乱世割据更难得,也难怪陛下如此赞叹。”
随行的江南文人也纷纷点头,一脸感慨:“陛下所言极是,水本是双刃剑,可润苍生,亦可酿灾祸,唯有安稳盛世,才能让水脉成为景致,成为民生之基。咱们如今拼死拼活破局,不就是为了日后能建起这般有水有桥、百姓无忧的城池,让天下再无流离失所,再无战火纷飞吗?”
苏景然轻轻颔首,眼中满是坚定:“先生所言,正是朕心中所想。朕爱江南水乡,爱的是那份烟火安稳;赞叹现代水城,叹的是那份长治久安。水脉本是生机,而非杀机,慕容宸与幕后之人却借水脉布下杀阵,祸乱苍生,违背天地本意,咱们必须阻止这一切,守住水脉根基,才能让天下百姓,都能过上有水有桥、安稳无忧的日子。”
沈砚看着眼前一幕,沉声开口,语气满是认同:“苏陛下一番话,点醒了朕等众人。咱们对抗邪祟,救的是三位帝王,护的是天下苍生,求的是这般安稳盛世。有水有桥,无战无乱,这不仅是陛下的心愿,更是全天下人的心愿。眼下水脉封印松动,危机迫在眉睫,陛下可有应对之策?我等必定全力配合。”
苏景然收敛眼底的憧憬,周身温和依旧,却多了几分果决,缓缓起身,语气沉稳:“方才风里水汽腥气愈重,绝阵成型在即,朕若是继续留在营地,反倒会拖累众人。幕后黑手目标是朕,更是江南水脉根基,朕必须即刻返回江南,亲自镇守源头,稳住水脉封印,阻止绝阵成型。此处有庄周先生的古法测算,有诸位将士齐心,只要按兵不动,静待时机,便可寻机救出萧、拓跋、姬三位陛下。”
众人闻言,虽有不舍,却也深知这是最优解,苏景然熟稔水脉,唯有他能赶回江南稳住根基,若是留下,两处危机皆无法化解,只能双线崩盘。刘邦连忙起身,粗声说道:“陛下,俺们舍不得你走,可俺也知道你要办的是大事,一路千万保重,俺们一定守好营地,尽快救人,等你稳住江南水脉,咱们再汇合!”
“诸位不必挂怀,也无需相送。”苏景然连忙摆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,恪守着不铺张、不扰民的准则,“乱世粮草珍贵,时间紧迫,送行耗时耗力,反倒耽误备战,朕不愿因一己之离,浪费半分物力,搅乱营地军心。平稳离去,便是最好,朕素来不喜繁文缛节,只求诸位坚守初心,守住节俭之风,守住心中的安稳。”
李师师带着两位文人,微微屈膝行礼,语气温婉:“陛下一路保重,民女等在营地,静候陛下佳音,待乱世平息,定要去看看陛下赞叹的现代水城,也愿江南水脉安稳,百姓无忧。”苏景然微微拱手回礼,动作轻柔得体,没有半分帝王架子,尽显温润谦和。
包子默默转身,快速取来一摞粗粮干粮,用干净粗布包好,分量刚好够路途食用,没有半分浪费,递到苏景然面前,轻声说道:“苏陛下,这是路上的干粮,贴合节俭规矩,您带着充饥,一路保重,我们等您回来。”苏景然接过干粮包,掂了掂分量,眼中满是赞许,温和道谢,随手系在腰间。
他没有丝毫拖沓,也不让众人起身相送,只是对着沈砚、挛鞮烈、刘邦等人轻轻拱手,语气郑重:“诸位,营地诸事劳烦景渊帝主持,切勿贸然出兵,静待朕在江南稳住水脉的信号,届时两处联手,一举破局。朕此去,必定守住水脉根基,不让绝阵成型,咱们相约盛世,共见那有水有桥的安稳城池。”
说罢,苏景然转身带着侍从,缓步走向溪边的木舟,步履从容,身姿温润,没有回望,没有留恋,走得平稳干脆,全程没有喧闹,没有繁琐礼节,和他的人一样,去得轻柔,留得温情。他踏上木舟,轻轻撑篙,小舟顺着溪水缓缓前行,渐渐消失在林间弯道处,只留下淡淡的荷香,与一份对安稳水城的期许,留在营地之中。
众人站在原地,静静目送,没有喧哗,没有不舍的哭喊,只有满心的敬重与笃定。刘邦摸着后脑勺,轻声嘀咕:“这位陛下走得真平稳,留下的话也实在,俺一定要好好打仗,早日过上那有水有桥的好日子。”挛鞮烈沉声开口:“苏陛下以身犯险,赶回江南守根基,咱们更不能懈怠,务必稳住军心,静待信号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沈砚沉声传令,整顿军心:“传朕号令,全军严守营地,按兵不动,粮草依旧定量分发,坚守节俭之风,日夜戒备,等候江南传来信号。庄周先生即刻推演星象水脉,紧盯三处险境动向,有任何异动,立刻禀报。”军令传下,营地内迅速恢复秩序,军心稳固,众人皆将对安稳水城的向往,化作备战的底气。
李师师与江南文人收拾好石桌上的杂物,包子也将剩余干粮收好,营地内依旧保留着那份恬静,却多了几分备战的坚定。众人都在静静等候苏景然稳住江南水脉的信号,期盼着早日破局,迎来向往中的安稳盛世。
就在庄周铺开古法手抄本,准备推演水脉动向之际,负责瞭望的斥候突然连滚带爬冲下高台,脸色惨白,声音嘶哑,带来了足以让全场崩溃的急报:“启禀诸位陛下!不好了!苏陛下乘坐的木舟,在林间溪道被人提前截断,水下布满机关,**他连人带船坠入了预设的水牢陷阱,彻底失去了音讯**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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