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周颤抖的话音落地,营地最后一丝安稳彻底碎裂,漫天黑气如同翻涌的墨浪,顺着林间缝隙疯狂席卷而来,腥冷邪气扑面,刮得人脸颊生疼,周遭草木瞬间枯萎,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。慕容宸狠辣远超预料,双向控心引不给众人半分喘息之机,截走慕容珩强行催动秘术,摆明要将营地众人一网打尽,不留半点活路。
项羽当即横戟立在营门,周身战意冲天,厉声传令将士列阵防守,盾牌手在前筑成防线,弓箭手搭箭上弦蓄势待发,青铜虎符紧握掌心,军令干脆利落,尽显铁血军纪。刘邦攥紧兵器,粗声吆喝将士守住各处隘口,往日散漫荡然无存,满脸都是临战凝重,营地瞬间进入死战状态,却难掩心底慌乱。
沈砚快步走到庄周身边,眉头紧锁,语气急促却沉稳:“能否暂时压制控心引的邪气?或是找到邪气薄弱口突围?死守营地迟早被邪气吞噬,四位帝王还等着救援,秦陛下仍在险境,咱们绝不能尽数折在这里!”庄周盯着古法星图,指尖飞速推演,脸色却越来越惨白,连连摇头。
“控心引被强行催动,邪气与山地阴地气缠在一处,这密林本就是阴寒之地,邪气只会越聚越浓,根本无法强行驱散,更找不到突围缺口!”庄周声音发颤,满是绝望,“咱们被彻底困死,进无可进,退无可退,寻常兵器挡不住邪祟侵袭,再拖下去,不等敌军杀来,众人都会被邪气侵体,失了神智!”
包子躲在李师师身后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望着漫天黑气吓得小脸发白,仍忍不住朝慕容珩离去的方向张望,满心担忧。她不懂邪气秘术,只盼那个单纯的小弟弟能平安无事。李师师将她护在身后,轻声安抚,自己却满心焦灼,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逼近,束手无策。
萧强快速清点粮草军械,看着严阵以待却面露惧色的将士,沉声开口:“咱们虽有防线,可邪祟非同寻常敌军,将士们从未应对过此等阵仗,长久下去军心必乱,难道当真要葬身于此,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?”众人陷入死寂,绝望如同邪气,慢慢笼罩全场,连项羽这般悍将,都露出了无力之色。
就在黑气即将吞噬营地防线、众人准备拼死一战之际,原本肆虐翻涌的邪气突然一顿,像是撞上无形屏障,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。紧接着,林间传来沉稳缓慢的脚步声,没有杀伐气,没有凌厉煞气,只有沉静如山的厚重感,一步步朝着营地方向走来。
众人皆是一愣,满脸错愕,死死盯着林间雾气深处,摸不透这突发变故的缘由,更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。项羽握紧长戟,警惕望向声响来源,沉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速速现身,休要装神弄鬼!”喝声回荡林间,却无急切回应,只有脚步声依旧平稳,不疾不徐。
片刻后,雾气缓缓散开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。来人一身粗布劲装,衣摆沾着山间泥土草屑,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,面容刚毅硬朗,眉眼间带着常年居山的沉稳,周身没有多余气势,却自带坚韧内敛的气场,全程沉默寡言,不喜张扬,尽显喜静性子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部族护卫,同样衣着朴素,手持木质长弓,动作沉稳,没有半分骄躁,一看便是常年深居山中、守山为生的部族中人。来人目光平静扫过营地与漫天邪气,毫无慌乱,眼神坚定如石,透着历经风雨的坚韧,再凶险的境地,都无法动摇他分毫。
项羽上前一步,横戟戒备,沉声问道:“你是何人?为何能阻拦邪气?此处凶险,与你无关,速速离去!”来人依旧沉默,缓缓抬手,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微光,微光所及之处,肆虐邪气飞速后退,原本枯萎的草木,竟慢慢恢复了一丝生机,手段温和却极具力量,无半分杀伐之意。
直到邪气被逼退数丈,来人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厚重,语速缓慢,语气平淡,无多余情绪,尽显喜静寡言的性子:“吾乃此地山地部族首领,阿隆。此山是吾族世代居所,居山而守,护山安宁,是吾族天职。慕容宸催动邪术,扰山林安宁,伤山中生灵,吾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沈砚见状,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,连忙上前,对着阿隆郑重拱手,语气温和有礼:“原来是山地部族首领,在下沈砚,多谢首领出手化解危机。我等并非歹人,只是被奸人陷害身陷险境,无意惊扰山林、打扰部族,还望首领海涵。”
阿隆微微点头,目光依旧平静,无过多寒暄,不喜热闹客套,只淡淡开口:“吾族世代居山,不涉乱世纷争,只守山中方寸之地,喜静厌闹,不爱纷争。此前便察觉山中邪气异动,一路追踪至此,方才控心引催动,邪气泛滥,若不阻拦,整座山林都会被毁,吾出手,只为守山,并非为尔等。”
这番话直白坦荡,无半分虚伪,尽显坚韧直率,他不为名利,不涉权谋,只为守护世代居住的山林,安稳度日,这份纯粹让众人顿生敬意。项羽收起长戟,放下戒备,对着阿隆拱手致歉:“是我等鲁莽,错将首领当作敌人,多有冒犯,还望见谅。”
阿隆摆了摆手,不愿多做计较,目光扫过漫天残留黑气,眉头微蹙,沉声说道:“慕容宸手段阴狠,控心引与山地阴气相合,寻常手段难以根除,他截走的那个孩子,身上被种了死引,既能定位,又能持续引动邪气,吾族守山秘术,只能暂时压制,撑不了太久。”
众人闻言心头一沉,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,沈砚连忙问道:“首领既知此术,可有破解之法?秦陛下身陷埋伏,四位帝王被困阵中,那孩子也是无辜之人,被慕容宸操控,还请首领指点迷津,我等感激不尽。”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阿隆身上,满是期许。
阿隆沉默片刻,不喜多言,却不忍无辜之人丧命,更不愿山林被毁,缓缓开口:“控心引的核心不在邪气,在那孩子体内的引根,唯有取出引根,才能彻底破术,邪气自会消散。可慕容宸已将他带回邪营,布下重兵防守,邪营藏于深山险地,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。”
刘邦闻言粗声开口:“不管那地方多险,俺们都要去!既要救那小娃娃,也要破了邪术,不能一直被动挨打!”项羽也点头附和:“首领所言极是,擒贼先擒王,取出引根、救出慕容珩,才能彻底化解危机,我愿率精锐,随首领一同前往,拼死一战。”
阿隆缓缓摇头,语气平静:“邪营藏在后山断崖秘境,山路崎岖,布满机关邪阵,外人贸然闯入,必死无疑。吾族世代居山,熟知地形,可带你们前往,但吾族只守山,不涉乱世杀伐,不会帮尔等征战,只能引路、压制沿途邪气,剩下的,要靠你们自己。”
沈砚心中了然,连忙道谢:“多谢首领体谅,能有首领引路避险、压制邪气,已是帮了大忙,不敢再多苛求。事不宜迟,即刻动身,拖延越久,孩子越危险,邪气也越难控制。”阿隆微微点头,无多余话语,转身准备带路,性子安静利落,从不拖沓。
项羽快速整顿精锐将士,留少数人马死守营地,其余人轻装上阵,备好干粮军械,随时出发。庄周跟在队伍身侧,随时推演邪气动向,包子与李师师留营,由萧强照看,众人各司其职,无多余喧哗,全程高效利落。
阿隆走在队伍最前方,脚步沉稳,一路沉默,极少开口,全程保持安静,只时不时抬手压制沿途涌动的邪气,带着众人沿偏僻险峻的山间小路前行,避开一处处暗藏的邪阵与机关。众人紧随其后,不敢出声打扰,生怕打破沉静,惊扰山林耽误行程。
眼看即将抵达后山断崖边缘,前方雾气越来越浓,邪气也愈发厚重,阿隆突然停下脚步,原本平静的面容露出一丝凝重,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众人,用低沉的语气,说出了让全场脸色骤变的残酷真相:“你们可知,慕容宸为何偏偏选这座山布营?因为这座山地底,封印着上古邪物,他要借控心引与慕容珩的血脉,解开封印,彻底释放邪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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