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隆的话音落下,如同惊雷炸响在队伍上空,刚刚因寻到生路而稍缓的气氛,瞬间被极致的凝重取代。众人脸色齐齐骤变,脚步齐刷刷顿住,看向四周连绵山林的眼神,瞬间多了几分惊惧,谁也不曾料到,慕容宸的图谋竟如此浩大,根本不止除掉他们、掌控慕容珩,而是要撬动地底封印,释放上古邪物,祸乱整片天地。
庄周脸色惨白如纸,踉跄着后退半步,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古法星图,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:“上古邪物封印……难怪此地阴寒之气远超寻常山林,难怪控心引能在此地无限放大,原来根源在这里。此封印一旦破开,邪物出世,不光我们会死,整片山地的生灵,乃至周边百姓,都会沦为炼狱,再无活路。”
项羽周身战意瞬间紧绷,握着长戟的手青筋暴起,眼神锐利如刃,却也难掩心底的沉重,沉声道:“慕容宸当真丧心病狂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连上古封印都敢触碰,此等行径,天理难容。事已至此,我们别无退路,必须赶在他解开封印前,救出慕容珩,取出引根,毁了他的阴谋,绝不能让邪物重见天日。”
刘邦攥紧拳头,粗声骂了一句,往日的随性全然不见,满脸都是肃然:“俺活了这么久,从没怕过什么,可这上古邪物,听着就邪门,可咱不能怂,不能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,不管多凶险,都得闯一闯,拼上性命也得拦住他。”队伍里的精锐将士闻言,纷纷握紧兵器,神色坚定,虽有惧意,却无一人退缩。
沈砚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,快速稳住心神,看向身前的阿隆,语气郑重满是恳切:“首领既知封印之事,想必也清楚其中凶险,我等初入山地,对地形、封印、邪阵一概不知,此番深入险境,还需首领多多指点。我们定会谨遵首领的规矩,不扰山林,不添麻烦,绝不违背您的意愿。”
阿隆只是淡淡点头,没有多余回应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仿佛再大的危机,都无法打乱他的心境。他不喜喧闹,更不爱众人围在身边议论纷纷,当下便不再多言,转身迈步继续前行,刻意放慢脚步,与身后的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,寻了队伍边缘最僻静的位置行走,全程沉默,不参与任何交谈,也不主动搭话。
众人见状,瞬间领会了他的性子,知晓他不爱热闹、厌烦喧嚣,连忙收敛了交谈声,整支队伍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脚步踩在落叶上的细碎声响,谁也不敢大声喧哗,生怕惊扰到这位守山首领,坏了前行的计划。阿隆对此颇为满意,微微垂眸,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,独守一隅,不靠近人群,也不被人群打扰。
山路愈发崎岖险峻,两侧怪石嶙峋,林间雾气越来越浓,邪气也随之加重,时不时有细碎的邪祟虚影闪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阿隆全程走在最外侧的僻静角落,脚步平稳,每走一段路,便会抬手轻挥,淡金色微光掠过,周遭涌动的邪气便会悄然消散,动作轻柔,没有半点声势,做完便收回手,继续静坐般缓步前行,不声张、不炫耀。
队伍行至一处半山腰的平坦空地,沈砚见状,示意队伍暂时休整,片刻停留,恢复体力,再继续赶路。将士们纷纷落座,低声整理军械、补充干粮,项羽与沈砚、庄周聚在一处,低声商议后续对策,刘邦则来回巡视,叮嘱将士们保持警惕,整支队伍虽安静,却也有着几分忙碌的烟火气。
阿隆没有靠近人群扎堆,也没有参与任何商议,目光扫过四周,径直走到空地最角落的一块青石旁,青石背靠古树,远离人群,僻静无扰,恰好是他中意的位置。他缓步走到青石边,轻轻拂去石面上的落叶尘土,安静落座,脊背挺直,目光平和望向远处的山林,闭目凝神,独处于角落,不打扰任何人,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打扰。
他的两名部族护卫,也深谙首领的性子,没有跟随在身边伺候,而是守在距离角落数丈之外的位置,背对人群,警惕四周动静,同样安静沉默,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,全程配合着首领,不添喧闹,不扰氛围。阿隆端坐于青石之上,周身气息平和,仿佛与周遭的山林融为一体,享受着这份独处的静谧,全然不在意人群的喧闹,也不介入众人的谋划。
沈砚无意间瞥见这一幕,心中顿生敬意,对着身旁的项羽、庄周轻声说道:“阿隆首领当真是性子纯粹,不喜纷争,不爱热闹,身处险境,依旧能独守一隅,静心静坐,不扰他人,这份定力,非常人能及。我们切记,不可随意上前打扰,等休整完毕,即刻动身,莫要因我们的喧闹,坏了他的心境。”
项羽与庄周纷纷点头,项羽更是沉声附和:“此人虽寡言少语,却心性坚韧,行事磊落,不慕名利,不涉纷争,只守山林安宁,这般人物,值得敬重。咱们后续行事,务必低调安静,顺着他的性子来,方能顺利抵达邪营,破解危机。”两人当即压低声音,商议事宜,刻意远离阿隆所在的角落,绝不越界打扰。
有将士想要上前给阿隆送上干粮和水,刚迈出脚步,便被沈砚及时拦下,沈砚轻轻摇头,低声叮嘱:“莫要上前,首领不喜被人打扰,咱们若是贸然上前,反倒违背了他的心意,坏了这份清静。他既然肯为我们引路,便自有分寸,无需我们刻意讨好照料,守好规矩,便是对他最大的尊重。”
那将士恍然大悟,连忙退回人群,不敢再靠近角落半步。其余将士见状,也纷纷收敛了心思,各司其职,安静休整,全程无人靠近那块僻静的青石,无人上前搭话,无人刻意攀附,给足了阿隆独处的空间。阿隆端坐于角落,全程闭目养神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只守着自己的一方清静,淡然自若。
休整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阿隆缓缓睁开眼,没有惊动任何人,独自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,依旧从队伍最外侧的僻静处走过,朝着前方的山路继续前行,没有示意,没有催促,只是用行动表明,该继续赶路了。众人见状,立刻停止休整,快速整队,紧随其后,全程安静有序,没有半点拖沓。
一路前行,阿隆始终保持着这样的状态,但凡队伍休整,他必定寻最偏僻、最安静的角落静坐,远离人群,不参与任何谋划,不发表多余言论,不打扰众人的节奏,也不让众人打扰自己的清静。他话少得可怜,全程极少开口,只有遇到险峻路段、暗藏邪阵,或是邪气过重时,才会低声吐出一两句提醒,言简意赅,说完便再度回归沉默。
沈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越发敬佩阿隆的品性,乱世之中,人人争名逐利,深陷纷争,唯有他,身居山地,守着本心,不爱热闹,不贪繁华,独爱一隅静坐,不扰人,不扰己,只为守护山林安宁,这份纯粹与坚守,在这尔虞我诈的乱世里,显得格外珍贵。
队伍越往深山腹地前行,周遭的邪气便越浓重,雾气浓到几乎看不清前路,地面上开始出现细碎的黑色邪纹,顺着山势蔓延,正是封印松动的征兆。阿隆的脚步渐渐放缓,原本平静的眼神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,他依旧走在僻静处,却时不时抬眼望向地底方向,指尖微微攥紧,显然察觉到了异样。
众人紧跟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,全程保持安静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就在队伍即将绕过一处断崖弯道,距离邪营越来越近时,阿隆突然猛地顿住脚步,周身的淡金色微光瞬间泛起,他没有回头,依旧背对着众人,独守在队伍外侧的角落,用低沉而凝重的语气,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示:“别再往前走了,封印已经开始松动,邪营四周布下了引魂阵,阵中不止有慕容宸的手下,还有被邪力操控的慕容珩,正等着我们主动入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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