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强那句凝重的提醒落下,林间刚缓和的气氛再度绷紧,众人刚刚平复的心神瞬间提起,刚刚那场关于生存布局的闲谈,像是短暂的避风港,此刻又被拉回残酷现实。暗径凶物追近、慕容宸追兵环伺、慕容珩体内引根异动,三重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,项羽攥紧长戟起身,周身战意重新凝聚,荆轲也瞬间退回警戒位,指尖扣住短刃,全场再无半分闲谈的闲适,只剩临战的紧绷。
刘邦却没立刻起身抄家伙,反倒站在原地,盯着眼前从容淡定的萧强,眼底满是实打实的佩服,再无半分此前的质疑与粗莽。此前暗径死局,全靠萧强三言两语破局,不费一兵一卒,不带半分厮杀,便带着全员死里逃生,方才一番生存智慧的闲谈,更是点醒了他这个向来只懂打打杀杀的粗人,让他明白乱世之中,脑子比蛮力更管用,这份谋略,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通透。
他挠了挠头,一改往日咋咋呼呼的模样,迈步走到萧强身前,没有丝毫架子,甚至微微躬身,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局促,全然是真心求教的姿态:“萧先生,俺刘邦是个粗人,打小没读过书,闯荡这么多年,只懂抡拳头、拼力气,遇事就知道硬扛,从来没琢磨过啥布局、啥智慧,以前总觉得,武将就该上阵杀敌,谋略都是文绉绉的虚玩意儿,经此前两遭,俺彻底服了。”
他顿了顿,搓了搓手,语气愈发恳切,没有半分客套:“先生的谋略,俺这辈子都赶不上,眼下这绝境,俺们全靠先生拿主意,俺也不想一直拖大伙儿后腿,想跟先生请教请教,往后不管是求生,还是处事,俺该咋琢磨、咋布局,才能不莽撞、不添乱,能护着身边人,能好好活下去,先生只管说,俺一定记在心里,好好学。”
这番话发自肺腑,没有华丽辞藻,全是刘邦的真心实意,在场众人都看在眼里,项羽站在一旁,也微微点头,他虽性子刚烈,却也认可萧强的本事,更佩服刘邦这般放低身段、虚心求教的坦荡,沈砚、李师师等人也静静看着,没有出声打扰,都知道刘邦是真的被萧强的谋略与格局折服,绝非一时兴起。
萧强看着眼前诚恳的刘邦,没有立刻应声,缓缓收起折扇,眉眼温和,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,也没有敷衍应付的随意,他起身扶起躬身的刘邦,语气平缓,带着几分暖意:“刘兄不必多礼,你性子直率、重情重义,敢拼敢扛,这份心性,已是难得的长处,我并非刻意藏私,只是这谋略与生存智慧,从不是旁人手把手教出来的,更不是死记硬背就能学会的,得靠自己悟,得贴合自己的本心。”
萧强侧身指向林间散落的石块与蜿蜒小路,委婉开口,避开直接说教,用最通俗的道理点拨:“你看这林间行路,遇到荆棘拦路,不必硬踩过去,绕开便是;遇到暴雨倾盆,不必硬淋着,找处山洞避一避,等雨停了再走,这便是最朴素的谋算。你向来求的是安稳、是兄弟情义、是活下去,那就牢牢守住这份本心,遇事不急着抡拳头,先停一停,想一想,要的是什么,怕的是什么,退路在哪里,这便是属于你的生存布局。
他没有讲高深的兵法谋略,没有说复杂的排布算计,只顺着刘邦的性子,点到为止,委婉引导:“我擅长的是全局布局、审时度势,你擅长的是聚拢人心、敢闯敢拼,不必学我,也不必强求自己变成心思缜密之人,只需改掉遇事莽撞的性子,多一份耐心,多一份思量,凡事留三分余地,不把自己逼到绝路,不把同伴拖进险境,便是最适合你的生存智慧。”
刘邦听得认认真真,不敢有半分走神,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,他虽粗直,却一点就透,萧强这番委婉点拨,没有让他觉得被轻视,反倒句句说到他心坎里,瞬间明白自己该改什么、该守什么。他重重点头,声音洪亮,满是感激:“先生放心,俺听懂了!往后俺再也不莽撞行事,遇事先思量,不硬拼、不蛮干,守住本心,护好身边人,不给大伙儿添乱!”
萧强淡淡一笑,轻轻拍了拍刘邦的肩头,没有再多说,点到即止,这便是他的处事之道,不强行灌输,不刻意教导,只委婉点醒,让对方自己领悟,既保全了刘邦的颜面,又让他真正有所收获。项羽在一旁看着,心中对萧强的认可又多了几分,此人不光谋略过人,更懂人心、知分寸,这般格局,远非寻常谋士可比。
众人见状,也纷纷围拢过来,经过此前的闲谈与这番求教,众人对萧强愈发信服,全然以他为主心骨,静待他布局破局。萧强收敛笑意,重新恢复沉稳凝重的神色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坚定:“刘兄能悟透这份道理,便是最大的收获,乱世求生,本就是各展所长、各司其职,接下来,我们既要避开暗径凶物,又要绕开慕容宸追兵,还要护住慕容珩,同时伺机营救玄甲名将,一步都错不得。”
他快速扫视四周地形,指尖轻点林间方位,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,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:“荆轲,你先行隐匿探查,摸清追兵与凶物的方位、动向,以手势传信,不可暴露行踪;项羽,你带队护住中段,看好慕容珩与诸位伤者,脚步放轻,不可发出大动静;刘邦,你带队殿后,清理行进痕迹,一旦有异动,不可硬拼,以信号示意;我在前引路,择小道绕行,暂避锋芒,再谋后续。”
众人没有丝毫异议,齐声应下,全然遵照萧强的安排行动,短短片刻,便整队完毕,没有半分慌乱,尽显此前闲谈中领悟的生存智慧,不再焦躁,不再莽撞,步步为营。刘邦走在最后,格外认真,仔细清理身后痕迹,时刻留意四周动静,一改往日粗莽,多了几分沉稳,显然真的将萧强的点拨记在了心里。
队伍缓缓前行,穿行在林间小道,全程安静有序,萧强走在最前,时刻留意四周气息与地形,避开凶险地带,稳步前行。众人紧绷心神,却不再像此前那般绝望,有萧强坐镇布局,有彼此互相扶持,心中多了几分底气,只想尽快脱离眼下险境,寻机营救玄甲名将。
行进不过半柱香功夫,队伍前方突然传来荆轲急促的手势信号,萧强当即抬手示意全员止步,脸色瞬间凝重。他快步上前,顺着荆轲示意的方向望去,只见林间前方,布满了细密的邪纹,与此前山坞、暗径中的纹路如出一辙,显然是慕容宸布下的追踪印记,更可怕的是,邪纹尽头,隐隐传来玄甲名将压抑的闷哼声,夹杂着慕容宸阴恻恻的笑声。
萧强眉头紧锁,低声开口,语气凝重,道出眼前困局:“我们没绕开追踪,反倒无意间靠近了玄甲名将被困之地,慕容宸早已布下口袋阵,就等着我们主动现身,营救与突围,瞬间撞在了一起,退无可退,进则必死,这一次,没有迂回绕路的余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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