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的急报响彻原地,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紧绷,内奸通敌,引叛军主力倾巢而出,还携带着攻城利器,摆明了要将众人一网打尽,不给半点喘息之机。沈屹当即握紧长枪,冷峻的脸上满是凝重,麾下铁骑刚历经埋伏突围,兵力折损、士卒疲惫,正面硬抗叛军主力毫无胜算;拓跋烈策马靠前,周身豪迈之气不减,却也深知此番敌军势大,难以轻易突围;众人神色凝重,刚脱离虎口,又要直面死局,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。
林砚上前一步,少年眼中锐气不减,握着亮银枪的手紧了紧,全无半分惧意,反倒燃起斗志,朗声请战:“诸位将军,某愿率轻骑为先锋,先去冲散敌军前部,为大军突围撕开缺口!”少年一身桀骜,越是强敌当前,越是不肯服输,一心要冲锋陷阵,尽显年少敢战的本色。
项羽看着身前身姿挺拔、锐气逼人的少年,眼中满是欣赏之意,当即抬手拦下急于出战的林砚,没有呵斥,反倒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赏识。项羽一生勇武盖世,极少对人另眼相看,却偏偏看中林砚身上这股不服输、敢闯敢拼的少年锐气,干净纯粹,有勇有谋,绝非寻常莽夫可比,心中已然起了惜才指点的心思。
“你锐气有余,沉稳不足,方才破埋伏,靠的是身手灵活、突袭制胜,可如今叛军列阵以待,又有攻城利器,仅凭一腔血气硬冲,只会白白折损性命。”项羽沉声开口,语气沉稳,字字恳切,全无居高临下的傲慢,只有对后辈的提点,“身为先锋将,敢战是本分,善战才是本事,只知冲锋,不懂章法,终究难成大器。”
林砚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收起满身锐气,躬身行礼,神色恭敬。他虽年少桀骜、不肯服输,却也敬重真正的强者,项羽的勇武天下闻名,这番话更是切中他的短板,少年心性坦荡,知对错、懂进退,当即虚心受教:“项将军所言极是,晚辈急于求成,只顾冲锋,未虑全局,还请将军指点。”
项羽微微颔首,迈步走到林砚身前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亮银枪上,细细打量他的持枪姿势,随即耐心指点起来。他一眼便看出林砚枪法凌厉、身手矫健,却欠缺发力技巧和攻守章法,攻势太盛,破绽暗藏,遇上顶尖高手,极易被人针对,此番面对叛军主力,若是不改,必定吃亏。
“你的枪法,快而锐利,贴合少年身形,却发力太猛,只攻不守,招式用老便会露出破绽。”项羽抬手握住林砚的枪杆,亲自调整他的手势与站姿,动作细致,耐心十足,“用枪之道,攻中带守,守中藏锋,力发于腰,而非臂,收放自如,才能进退有据,莫要把一身锐气,变成致命的短板。”
林砚凝神聆听,按照项羽的指点调整姿势,瞬间便觉得持枪发力顺畅许多,枪法凌厉之余,多了几分沉稳,心中满是敬佩。他自幼习武,一心练出锋芒,却从未有人这般细致入微地指点他武艺的短板,项羽身为盖世猛将,不吝赐教,耐心点拨,让少年满心感念。
除了武艺,项羽更是耐心指点他先锋破阵的用兵之道,语气沉稳,句句实用:“身为先锋,不是一味猛冲,要察地势、观敌阵,寻敌军薄弱之处,一击即中,得手便退,牵制敌军,而非深陷重围。你年少敏捷,擅长突袭,便要扬长避短,用锐气破局,而非用锐气送死,这才是先锋的正道。”
林砚垂首认真聆听,牢牢记住每一句指点,少年眼中不再只有莽撞的战意,多了几分沉稳通透,频频点头应和。他平日里一心要强,总想靠勇武证明自己,却忽略了用兵的章法与技巧,项羽的点拨,如同拨云见日,让他瞬间明白了自身的不足,也懂了何为善战。
“晚辈谨记将军教诲,日后定勤加苦练,守好章法,扬长避短,绝不莽撞行事。”林砚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满是感激,看向项羽的眼神,满是敬重。眼前这位盖世猛将,非但不嫌弃他年少青涩,反倒赏识他的锐气,耐心指点,这份知遇之恩,他深深记在心底。
沈屹、拓跋烈等人站在一旁,看着项羽悉心指点少年的一幕,皆是点头赞许。项羽孤傲勇武,极少对人这般耐心,如今却惜才爱才,对林砚倾囊相授,可见林砚的少年锐气,着实深得他的赏识,而林砚虚心受教的模样,也尽显少年赤诚,毫无骄躁之气。
谢云澜缓步上前,温润开口:“项将军惜才,林小将军虚心好学,有此番指点,小将军日后必定武艺更精、用兵更稳,破敌突围也多了几分胜算。乱世之中,猛将传艺,英豪相惜,实属美事。”萧强也笑着附和,这般光景,让紧绷的战局,多了几分暖意。
林砚握紧手中亮银枪,按照项羽的指点调息蓄力,周身锐气不减,却褪去了莽撞,多了沉稳,已然做好出战准备。项羽看着脱胎换骨的少年,眼中满是赞许,正欲开口吩咐出战事宜,远处叛军阵中突然鼓声大作,烟尘漫天,攻城利器缓缓推至阵前,内奸策马立于叛军阵前,指着众人方向,厉声喝道:“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,我已布下天罗地网,尔等插翅难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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