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睁开眼,盯着糊满旧报纸的顶棚看了整整一分钟。
窗外天色刚泛起鱼肚白,隔壁贾家已经传来棒梗的哭闹和贾张氏尖厉的咒骂:“小没良心的!大早上嚎什么丧!再哭今儿个就别吃饭了!”
然后是秦淮茹温温软软却透着疲惫的劝解声:“妈,您少说两句……棒梗,快穿衣裳,一会儿该迟到了。”
何雨柱慢慢坐起身。
屋里弥漫着隔夜饭菜的馊味,混着陈年木头和煤球的气息。一张硬板床,一个掉了漆的衣柜,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,两把破椅子——这就是轧钢厂八级厨师何雨柱,绰号“傻柱”,在这座四合院里的全部家当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墙角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。
镜子里是张三十岁男人的脸。方脸,浓眉,眼睛不大但透着股愣劲儿,嘴唇有点厚——是那种看上去就老实巴交、容易吃亏的长相。
何雨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凉的,有温度。
不是做梦。
他真的成了“傻柱”。那个在《情满四合院》里被全院人算计了一辈子,工资被秦淮茹“借”走,饭盒被贾家孩子“拿”去,房子被易中海惦记,最后落得个差点绝户、还要养别人一家老小下场的大冤种。
“操。”
他低骂一声,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涌进脑海:昨天刚发的工资,三十七块五,秦淮茹眼泪汪汪地站在食堂门口,说家里揭不开锅了,孩子学费还没交……他脑子一热,抽了二十块钱塞过去。前天从食堂带回来的半饭盒红烧肉,本来想留着自己下酒,结果被小当和槐花眼巴巴瞅着,又“接济”出去了。上个月那件新做的工装,现在穿在棒梗身上。
还有于海棠,那个号称轧钢厂厂花的广播员,对他若即若离。还有冉秋叶,那个文文静静的教师,被院里这群人搅和黄了。
傻柱,傻柱,这名儿真没叫错。
何雨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一字一顿:“从今天起,我叫何雨柱。但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——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【全球商业领袖系统绑定成功】
【宿主:何雨柱(灵魂契合度100%)】
【时代:1965年秋,北京南锣鼓巷95号院】
【初始任务:24小时内完成第一笔独立交易(非工资收入)】
【任务奖励:启动资金100元,天赋“初级商业嗅觉”】
【新手礼包:双穿门×2(限时72小时开启)】
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。
何雨柱眼睛亮了。
系统!穿越者标配!
面板简洁明了,最显眼的是两个发光的光门图标。一个标注“1965·香港九龙城寨”,另一个标注“1985·深圳罗湖口岸”。
【双穿门:单向穿越至指定时空点,每次停留不超过24小时】
【警告:不可携带活物,不可暴露穿越者身份,不可改变重大历史事件】
【冷却期:30天(现实时间)】
1965年的香港,1985年的深圳。
两个时代,两个世界。
何雨柱的心脏怦怦直跳。二十年的时间差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能用这个年代内地紧缺的物资,去香港换钱,再用那些钱去1985年的深圳,买回电子表、计算器、尼龙袜……带回1965年的北京,一转手就是几十倍、上百倍的利润!
福布斯?
不,这年头还没有福布斯排行榜。但何雨柱知道,只要抓住这个机会,他能成为这个时代最富有的人之一。
可系统任务摆在眼前:24小时内,完成第一笔独立交易。
现在他身上,除了昨天被秦淮茹“借”走二十块后剩下的十七块五毛钱工资,就只有粮票、布票这些票据。还有屋里那五十斤精白面,二十斤棒子面,小半瓶香油,两斤白糖——这些是厂里的福利,也是他能动用的全部家当。
正盘算着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从窗外传来。
何雨柱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。
晨光熹微中,棒梗那瘦猴似的身影正慌慌张张往中院跑,手里攥着个玻璃瓶子——何雨柱窗台上那瓶昨天刚打的酱油,现在只剩小半瓶,黄褐色的液体洒了一路。
“站住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把整个四合院都惊醒了。
水池边,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吓得手一抖,肥皂掉进盆里。她抬起头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脸上立刻堆起那副何雨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、带着三分讨好七分为难的笑:
“柱子,怎么了这是?棒梗又调皮了?”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几户人家的门都开了。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走出来,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连后院耳背的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棍挪到了月亮门边,眯着眼往这边瞧。
许大茂端着个茶缸子从自家屋里踱出来,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。
何雨柱没理秦淮茹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揪住棒梗的后衣领子:“手里拿的什么?”
棒梗挣扎了两下没挣开,梗着脖子:“我……我就看看!”
“看看?”何雨柱冷笑,“把我窗台上的酱油瓶‘看’到你手里,还‘看’得洒了一地?贾梗,你们老师就这么教你的?不问自取是为偷!”
“偷”字一出,院里空气瞬间凝固。
秦淮茹脸色一白,赶紧跑过来:“柱子,话重了!孩子还小,就是贪玩……”
“十二了还小?”何雨柱打断她,声音拔高,让全院人都能听见,“去年偷许大茂家鸡,前年偷三大爷家车轱辘气门芯,今年长本事了,开始偷邻居家酱油了。秦淮茹,你这儿子再不教,下一步是不是该进厂里仓库了?”
这话说得重,秦淮茹眼圈立刻红了:“柱子,你怎么能这么说棒梗,他爸走得早,这孩子就是缺管教,我……”
“缺管教就好好管!”何雨柱毫不客气,“没爹的孩子多了去了,不是谁都当贼!”
“傻柱!你放屁!”
贾张氏那破锣嗓子从东厢房炸开。老太太趿拉着鞋冲出来,指着何雨柱鼻子就骂:“谁偷了!谁偷了!我们家棒梗那是看得起你才拿你点东西!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,东旭走了你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!大家快来看看啊,傻柱要逼死我们贾家啊……”
熟悉的撒泼,熟悉的道德绑架。
但今天,何雨柱不接这招。
他松开棒梗,转向一直皱着眉没说话的一大爷易中海:“一大爷,您是院里主事的八级工,还是厂里的老师傅。孩子偷东西这风气,该不该管?今天偷我一瓶酱油,明天是不是就敢偷别人家粮票?后天是不是就能摸进厂里拿公家东西?这要是让人知道,咱们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易中海眉头紧锁。他五十多岁,国字脸,平时总是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,这会儿被何雨柱将了一军,沉吟片刻才开口:
“柱子,话是这么说,但老贾家确实困难。东旭走了,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还有个婆婆要伺候。棒梗是贾家的独苗,咱们院里的孩子,该教育得教育,但也得讲究方法……”
“困难就能偷?”何雨柱笑了,那笑容冰冷,“行,那咱报派出所。让公家同志来评评理,看十二岁的孩子‘拿’别人家东西,该不该教育,该怎么教育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院外走。
“别!”秦淮茹尖叫一声扑过来,死死抓住他胳膊,“柱子!别报警!我们赔!赔你还不行吗!”
她扭头冲棒梗吼,声音都变了调:“把瓶子还给你柱子叔!快道歉!”
棒梗被吓住了,不情不愿地把还剩小半瓶的酱油递过来,眼神里全是不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