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接,看着秦淮茹:“光还瓶子不够。我这酱油昨天刚拿票打的,满瓶一斤。现在剩这点儿,顶多四两。要么,赔我一瓶新的。要么,按市价——酱油八分钱一斤,粮票另算。你赔我六分钱,外加二两粮票。”
“六分钱?还加粮票?!”贾张氏又嚎起来了,“傻柱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大家快来看看……”
“那就报警。”何雨柱甩开秦淮茹的手,又要往外走。
“赔!我们赔!”秦淮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她恶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,从兜里摸出个洗得发白的手绢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张粮票。
她手指颤抖地数出六分钱——三张二分钱的纸币,又抽出一张二两的粮票,递过来时眼圈通红,眼泪真的掉下来了:
“柱子,这下行了吧?”
何雨柱接过钱票,揣进兜里,这才拿起那半瓶酱油。
“事完了。”
他转身回屋。
关门之前,他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全院每一张脸——易中海紧皱的眉头,刘海中心思难测的表情,阎埠贵转个不停的眼珠子,许大茂毫不掩饰的讥笑,还有秦淮茹那张惨白中带着怨恨的脸,贾张氏那要吃人的眼神,棒梗不服气的表情,小当和槐花躲在门后怯生生的眼睛。
他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院:
“对了,有件事儿说清楚。从今天起,谁再叫我傻柱,我跟谁急。我叫何雨柱,轧钢厂食堂厨师,八级,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。”
“还有,从今儿个开始,我那份‘接济’,断了。各家过各家的日子,谁也别惦记谁。”
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是贾张氏杀猪般的哭嚎:“没天理啊!欺负孤儿寡母啊!老贾啊,你睁开眼看看啊,傻柱要逼死我们全家啊……”
何雨柱靠在门板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第一步,成了。
从今天起,这院里再没有任人拿捏的傻柱。
只有何雨柱——要登顶这个时代财富之巅的何雨柱。
他摊开手掌,看着那三张二分钱纸币和皱巴巴的二两粮票。
六分钱,少得可怜。
但这是他从贾家手里抠出来的第一笔钱,意义重大。
更重要的是,刚才那一闹,全院人都看见了:何雨柱变了。不再是那个任秦淮茹拿捏、任贾家吸血、任易中海说教的傻柱了。
系统面板上,任务倒计时还在跳动:【23:41:32】。
24小时内完成一笔独立交易。
何雨柱走到墙角,看着那几袋面。精白面,这个年代的紧俏货。但倒卖粮食风险太大,一旦被抓……
正琢磨着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“柱子,是我,你三大爷。”
何雨柱拉开门。阎埠贵站在门口,推了推他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,脸上堆着笑:“柱子啊,刚才那事儿……你做得对!棒梗那孩子是该管管了!”
何雨柱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阎埠贵搓搓手,压低声音:“那什么……我听说,你常在外面接私活儿?给人红白喜事掌勺?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前身确实偶尔接私活儿,赚点外快,这事儿院里不少人都知道。
“三大爷有门路?”
“巧了!”阎埠贵眼睛一亮,“我有个远房表侄,下周日结婚,在朝阳门外摆酒。本来请的厨子临时有事儿来不了,正发愁呢。你要是愿意去,掌勺八桌,人家愿意出这个数——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块钱?”何雨柱问。
“对,五块钱,外加三斤粮票。”阎埠贵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柱子,你看三大爷给你牵线搭桥的,这五块钱里头……”
“您抽一块。”何雨柱干脆利落,“我拿四块,粮票全归我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主家备料,我只出工。油、盐、酱、醋、米、面、肉、菜,都得他们准备齐全了。”
阎埠贵本来只想抽五毛,没想到何雨柱张口就给一块,顿时喜笑颜开:“成!成!就这么说定了!我这就去跟我表侄说,明天给你准信儿!”
送走阎埠贵,何雨柱关上门,心跳微微加速。
五块钱,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。轧钢厂一级工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出头,他这顿饭的功夫就能赚五块,顶得上不少人小半个月工资。
而且——这是独立交易。
系统任务,稳了。
但何雨柱的野心不止于此。
他调出系统面板,目光落在那两个发光的光门图标上。
【双穿门A:1965年10月15日,香港九龙城寨(剩余71小时58分)】
【双穿门B:1985年6月20日,深圳罗湖口岸(剩余71小时58分)】
香港,1965年。
这个年代的香港,内地物资奇缺。一袋精白面,一瓶香油,一包白糖,甚至一卷卫生纸,在那边都能卖出高价。
而他屋里,有厂里刚发的五十斤精白面,二十斤棒子面,还有小半瓶香油,两斤白糖,五卷卫生纸……
最重要的是——时间差。
从这里带东西去1965年的香港卖,换回港币或黄金,再等到1985年深圳特区,用那些钱买电子表、计算器、尼龙袜、牛仔裤……带回1965年的北京。
一来一回,就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!
“干了!”
何雨柱一咬牙,从面袋里舀出十斤精白面——不能太多,太多引人怀疑。用油纸仔细包好,分成两个五斤的包裹。香油装进空酒瓶,白糖用报纸裹严实,卫生纸塞进布兜。
这些东西,在这个年代都是珍贵的物资。但为了第一桶金,值得赌一把。
他深吸一口气,点向系统面板上那扇标注“香港九龙”的光门。
【是否开启双穿门A?本次穿越最长停留24小时】
【警告:请勿携带活物,请勿暴露穿越者身份,请勿改变重大历史事件】
淡蓝色的光门在眼前凭空展开,门后的景象扭曲模糊,隐约能看见狭窄的巷道和杂乱的电线。
何雨柱拎起两个包裹,一步踏了进去。
眩晕感瞬间袭来。
再睁眼时,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海腥味、食物馊味、尿骚味和廉价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息。
阳光从高耸的楼缝间漏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1965年,香港九龙城寨。
何雨柱——此刻他更愿意称自己为何雨柱——攥紧手里的包裹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