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故意睡到日上三竿。
等院里人都去上班了,我才慢悠悠爬起来。
秦淮茹已经把窝头蒸好,咸菜切好摆在桌上。
“你今天不去厂里?”她问。
“去,但得晚点。”我咬了口窝头,“好戏得等观众齐了才能开演。”
她没再问,低头收拾碗筷。
我看着她忙活的背影,心里那点愧疚又冒出来——虽然截胡她是系统任务,但毕竟毁了这姑娘原本的“正道”。
“秦淮茹。”
她回头。
“等这事儿过了,我送你去扫盲班。”我说,“识字了,以后能找份正经工作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:“我…我能行吗?”
“我说你行,你就行。”
我说完,披上外套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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轧钢厂仓库门口,老王头正在晒太阳。
“王师傅,”我凑过去,又递了根烟,“跟您打听个事儿——贾东旭偷废铁那事儿,厂里打算怎么处理?”
老王头接过烟,叹口气:“还能怎么处理?易中海保他,说年轻人一时糊涂,写个检讨算了。”
“写检讨?”我乐了,“偷三十斤废铁卖二十块钱,写个检讨就完事儿?”
“那不然呢?”老王头压低声音,“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,易中海是八级工,厂里得给他面子。”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,“谢谢王师傅。”
我转身往宣传科走。
宣传科李科长正在看文件,见我进来,推推眼镜:“许大茂?有事?”
“李科长,我想借厂里的广播用用。”我说,“宣传一下…安全生产和厂规厂纪。”
李科长皱眉:“这事儿归保卫科管。”
“但广播归宣传科管啊。”我笑,“您看,现在厂里风气不正——有人偷盗公物,还有人包庇。我觉得,得用广播好好宣传一下‘盗窃国家财产是重罪’这个道理。”
李科长眼睛眯起来:“你说的是贾东旭的事儿?”
“我没点名。”我一脸无辜,“就是觉得,这种歪风邪气,得杀一杀。”
李科长沉默了几秒。
他手指敲着桌面,最后说:“下午两点,广播室给你用十分钟。但——不能点名,只能讲道理。”
“成。”
我笑了。
不能点名?
我有的是办法让全厂都知道说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