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直奔轧钢厂钳工车间。
车间里机器轰鸣,铁屑飞扬。易中海正带着几个徒弟干活,看见我进来,脸色一沉。
“许大茂,你来干什么?”他放下扳手,“这是钳工车间,不是你放电影的地方。”
“易师傅,”我笑,“我来学技术啊——响应厂里号召,一专多能嘛。”
旁边几个徒弟偷笑——谁不知道许大茂是放映员,跟钳工八竿子打不着。
易中海冷哼:“学技术?先去扫三个月铁屑再说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我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一块待加工的毛坯件——是个三级法兰盘,需要车外圆、钻孔、攻丝。
“这个件,我能做。”
全场安静。
易中海像看傻子似的看我:“许大茂,这是三级工件。没三年功底碰都碰不了,你别在这儿捣乱。”
“我要是做出来了呢?”
“做出来?”易中海气笑了,“你做出来,我易中海今天给你端茶认错!”
“行。”
我挽起袖子,走到车床前。
开机,装夹,选刀,对刀。
动作流畅得像干了十年。
易中海眼睛瞪大了。
车床启动,铁屑飞溅。我盯着刻度盘,手稳稳地操纵进给手柄。
外圆车削,尺寸精确到0.02毫米。
换刀,钻孔。
钻头匀速下切,孔壁光滑,尺寸精准。
最后攻丝。
丝锥入孔,我感受着手上的反馈力——力度均匀,不急不缓。
“咔。”
最后一扣完成。
我关机,卸件,把法兰盘放在检验台上。
旁边检验员老陈拿起千分尺,量外圆,量孔径,量螺纹。
量完,他抬头,一脸不可思议:
“全部合格…不,是优等品。”
全场哗然。
易中海冲过来,抢过工件仔细看,又抢过千分尺自己量。
量完,他手都在抖。
“你…你怎么会的?!”
“看书自学的。”我面不改色,“易师傅,茶呢?”
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。
全车间工人都看着。
他咬牙,倒了杯茶,端到我面前,手抖得茶水直晃。
“许大茂…同志,请喝茶。”
我一饮而尽。
“谢了易师傅。”我把杯子还给他,“以后多指教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走出车间,还能听见里头炸锅的议论声。
-
中午食堂,我打饭时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傻柱给我打菜,勺子抖了三抖——肉片全抖下去了,剩一勺白菜。
“柱子,手抖是病,得治。”我敲敲饭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