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院,刚进门就被刘海中堵住了。
“许大茂,”他挺着肚子,笑得假惺惺,“明晚放电影,准备工作做好了?”
“做好了。”我笑,“二大爷要来看?”
“那肯定得看。”他小眼睛滴溜溜转,“好电影,教育意义大啊。对了…胶片保管好了吗?那东西可易燃。”
“保管好了,锁在宣传科柜子里。”我故意说,“钥匙就李科长有。”
刘海中眼睛一亮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他背着手走了,脚步轻快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冷笑。
“上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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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,轧钢厂操场。
幕布挂起来了,放映机架好了。工人们搬着小板凳陆续进场。
我调试着机器,余光扫着人群。
刘海中坐在前排,易中海坐在他旁边,两人都不看电影,眼睛总往放映机这边瞟。
贾东旭也来了,手腕缠着绷带,坐在最后排阴影里。
电影开场。
激昂音乐响起。
放到第二盘胶片时,刘海中悄悄起身,往后排走。
易中海也跟着起来。
我假装没看见,继续放电影。
几分钟后,刘海中溜进了厂办公楼——宣传科在一楼。
我按下放映机上的一个隐蔽按钮——那是昨天我偷偷装的简易报警器,线连着保卫科。
然后,我继续放电影。
第三盘胶片快放完时,厂办公楼方向忽然传来喊声:
“着火了!宣传科着火了!”
全场骚动。
老郑带着保卫科的人冲过去。
我也“慌忙”停下放映,跟着人群跑过去。
宣传科门口,浓烟滚滚。
刘海中正从里面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个烧了一半的胶片盘,脸上熏得漆黑。
易中海跟在他后面,一边跑一边咳。
老郑带人堵住门。
“刘海中!易中海!你们在干什么?!”
刘海中举着胶片盘,指着我:“是许大茂!他胶片保管不善,自燃了!我和老易正好路过,想救火…”
“二大爷,”我打断他,“您手里那盘胶片,是我的吗?”
刘海中一愣:“当然是你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手里的胶片盘,虽然烧了一半,但能看清片头字幕——
而且烧的方式很奇怪:没明火,只冒烟,烧过的部分焦黑但没蔓延。
全场安静。
老郑走过去,拿过胶片盘看了看,又看看宣传科里——柜门大开,其他四盘胶片完好无损,只是旁边有个打翻的煤油灯,地上有煤油渍。
“刘海中,”老郑声音冰冷,“你拿着煤油灯进宣传科,烧的不是正在放映的胶片,而是去年就报废的废片——你想干嘛?”
刘海中脸白了:“我…我不知道…是许大茂陷害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