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许大茂。
鉴定技能在脑子里烧了一夜——不是热的,是冷的,像块冰贴着脑仁,冻得我睡不着。各种细节在黑暗里飘:纸张纤维走向、铜锈分层厚度、玉器打磨痕、瓷器开片纹……
脑内弹幕:
“技能满格。”
“就等真货上门了。”
天亮时,秦淮茹推醒我,眼神慌张:“外头……外头来了个人。”
我爬起来,扒窗户看。
院门口站着个生面孔——四十来岁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拎着个藤条箱子。脸瘦,颧骨高,眼睛陷在眼窝里,看人时像两潭深水。
他不进院,就站在门口,声音不高,但院里每个人都能听见:
“收老物件。换粮。”
就六个字。
院里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“轰”地炸了。
贾张氏第一个冲出去:“我这儿有!翡翠镯子!老坑的!”
那人没动,眼皮都没抬:“不看。”
“你看一眼!就看一眼!”贾张氏把塑料镯子往他手里塞。
那人手一缩,藤条箱子“哐当”挡在身前,声音还是平的:
“假的不看。”
贾张氏僵在原地。
阎埠贵第二个过去,抱着樟木盒子:“我这儿有书!清代刻本!”
那人扫了一眼盒子,摇头:
“新的。”
阎埠贵脸白了:“你……你都没打开看!”
“盒子上漆是去年刷的,”那人指了指盒角,“桐油味还没散尽。”
阎埠贵抱着盒子,倒退两步,跟见了鬼似的。
院里人全傻了。
傻柱攥着玉佩,犹豫着要不要上前。
那人目光扫过来,停在傻柱手上:
“玉佩,清中期,玉质差。三十斤粮。”
傻柱眼珠子瞪圆了——跟我昨天说的一模一样!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多了,就知道。”那人终于动了,迈步进院,藤条箱子放在地上,打开。
里头不是物件,是粮。
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——玉米面、高粱米,甚至还有半袋白面,在晨光里白得晃眼。
全院眼睛“唰”地红了。
呼吸声重得跟拉风箱似的。
“真东西,换真粮。”那人蹲下来,声音还是平的,“假一赔十——我赔你十斤粮。”
没人动。
没人敢动。
-
“我这儿有。”
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秦淮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,手里攥着那个小布包,手指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