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也留下了。
瘦高个把画小心翼翼卷好,用油纸包了三层,放进箱子。
他站起来,脸色有点白——不知道是激动的,还是吓的。
“今天……就到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别啊!”贾张氏急了,“我……我还有东西!”
她冲回家,抱出个腌菜坛子——坛口用泥封着。
“这坛子!我太奶奶腌咸菜用的!老物件!”
瘦高个扫了一眼:“民国土陶,不值钱。”
“你看都没看!”
“不用看。”瘦高个拎起箱子,“明天最后一天。有真东西,再来。”
他走了。
院里人愣在原地。
-
晌午,老李家出事了。
他刚换的那三百斤粮,被偷了——不是全偷,偷了一百斤玉米面。
老李媳妇坐在地上嚎,老李拎着菜刀满院转,眼睛血红:“谁偷的!给老子站出来!”
没人应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——贾张氏今早没出来,贾家门关得死死的。
老李冲到贾家门口,踹门:“贾张氏!开门!”
门开了。
贾张氏探出头,一脸无辜:“干啥?”
“我粮少了!是不是你偷的!”
“你放屁!”贾张氏叉腰,“我家有粮!看!”
她让开身子——屋里炕上,确实堆着点粮,不多,二三十斤,但确实有。
老李愣了。
“看见没?”贾张氏得意,“我家有粮,偷你的干嘛?”
老李哑口无言,悻悻走了。
我靠在自家门框上,笑了。
贾张氏当然有粮——她用昨晚从老李家偷的粮,换了“清白”。
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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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更邪乎的事儿来了。
院里来了第三个外人——不是换东西的,是来找东西的。
两个男人,一高一矮,都穿着黑褂子,手里拿着张画像,挨家挨户问:
“见过这人没?”
画像上是个人脸,模糊,但能看出是个中年男人,瘦,颧骨高。
院里人都摇头。
问到我家时,我看了眼画像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是昨天那个灰衣人。
卖佛像那个。
“没见过。”我说。
高个子盯着我看了三秒,没说话,走了。
他们走后,院里议论开了。
“找那人干嘛?”
“肯定那佛像来路不正!”
“不会是……赃物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