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时天还黑着,但院里已经有人影在晃——不是走动,是蹲着、趴着、贴着墙根,眼睛全盯着傻柱家那扇破木门。
脑内弹幕:
“一尊佛像,把全院变成了鬼屋。”
我穿好衣服,没点灯,就扒在窗户缝上看。
贾张氏蹲在她家门槛后头,只露半个脑袋,眼珠子在黑暗里泛着绿光。阎埠贵缩在水池边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半截砖头——不知道是想防身还是想抢东西。老李两口子趴在自家窗户后,呼吸声粗得我在这儿都能听见。
傻柱家门窗紧闭,但窗户纸破了个洞——能看见里头有微弱的光,蜡烛还是油灯。
他在守夜。
守着那尊要命的佛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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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门出去。
声音不大,但院里所有人“唰”地转头看我——眼神跟刀子似的,又警惕又凶狠。
“哟,各位,”我靠在门框上,“晨练呢?”
没人理我。
我又说:“那佛像,谁想要?现在去傻柱门口敲敲门,说句好听的,说不定他就给了。”
还是没人动。
但呼吸声更重了。
“都不敢?”我笑了,“那算了。我回去睡了。”
转身,关门。
但我没回炕上,就贴在门后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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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过了五分钟。
贾张氏先动了。
她蹑手蹑脚挪到傻柱家门口,手抬起来,想敲,又放下。反复三次,最后咬牙,轻轻叩了两下。
里头没动静。
她又敲。
还是没动静。
她急了,压低嗓子喊:“柱子!柱子!是我!贾大妈!”
门“吱呀”开了条缝。
傻柱那张脸露出来,眼睛布满血丝:“干嘛?”
“那佛像……”贾张氏舔舔嘴唇,“你……你一个人守着多危险,大妈帮你看着?”
“用不着。”傻柱声音沙哑,“我自己能看好。”
“可那是赃物啊!”贾张氏声音尖了,“警察要查起来,你得坐牢!”
傻柱脸一白:“你……你别胡说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!”贾张氏往前凑,“听大妈的,把那佛像给我,我帮你处理了。保证没人找得到!”
“你?”傻柱冷笑,“你拿什么处理?拿去换粮?”
贾张氏噎住了。
门“哐”地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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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往回走。路过阎埠贵身边时,阎埠贵小声说:“他一个人守不住的。今晚,肯定有人动手。”
“谁?”贾张氏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