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院,秦淮茹在门口等着,看见我们空手而归——除了那点可怜的粮,脸色也白了。
“没……没换成?”
“换成了一课,”我说,“叫‘贪心没好下场’。”
她咬咬嘴唇,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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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院里炸了。
不是吵架,是哭——家家户户都在哭。
傻柱蹲在门槛上,盯着那块假银元,忽然抬手狠狠抽自己嘴巴。
“啪!啪!啪!”
抽得嘴角都渗血了。
贾东旭缩在屋里,嚎得跟死了爹似的——虽然贾张氏确实被抓了,但他哭的是那十斤粮。
阎埠贵把自己关在屋里,砸东西——书、盒子、笔,全砸了。
三大妈抱着那一斤玉米面,坐在水池边,眼神空洞。
老李媳妇把那半斤高粱米熬成粥,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她一边喝一边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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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屋里,泡了杯茶——茶叶是仓库“优化”过的,香味能飘半条胡同。
慢慢喝。
脑内弹幕刷屏:
“全员破防。”
“但破得还不够。”
“得再加把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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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我去了趟傻柱家。
他还在抽自己,脸都肿了。
“柱子,”我坐下,“别抽了,脸抽坏了,食堂打饭更没人要你了。”
他抬头,眼睛红得吓人:“许大茂,你他妈是不是在玩我?”
“我玩你干嘛?”我说,“银元是你自己换的,粮是你自己送的,我逼你了?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但现在有个机会,”我压低声音,“能把亏的,捞回来。”
他眼睛亮了:“什么机会?”
“明天,鸽子市会来批新银元——真的。但量不多,先到先得。”
“真的?!”
“真的,”我说,“但我不要银元,我要粮。你帮我去换,换到了,分你两成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?”
“十斤粮,给你两斤。”
他犹豫了:“我……我没粮了。”
“我有,”我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——里头是五斤“优化”过的玉米面,“这是本钱。你去换,换到了,咱们分。”
他盯着布袋,喉结滚动,最后咬牙:“成!我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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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去了阎埠贵家。
他正蹲在地上捡碎镜片——眼镜彻底碎了,他舍不得扔,还想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