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有人敲我门。
很轻,三下。
我开门。
是阎埠贵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纸——我从鸽子市留的那张。
“大茂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这是你留的?”
“不是,”我说,“我捡的。”
“你骗我!”他眼睛红了,“这字迹……我认得!是你的!”
我笑了。
“三大爷,您既然知道,还问什么?”
“真……真能换?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一比一?一块银元换一斤粮?”
“纸上这么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可……可哪来那么多粮?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,”我耸肩,“也许是哪个大户,屯着粮,现在想换硬通货。”
他盯着我,看了很久,最后咬牙:
“我有三块银元……假的,但做得像。能……能换吗?”
“您试试呗,”我说,“但被发现了,别怪我。”
他攥着纸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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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院里传开了。
鸽子市有神秘人收银元,一比一换粮。
没人知道是谁,但纸上的字,有人认出来了——是我的笔迹。
于是,所有人看我眼神都变了。
不是恨,是……贪婪。
他们觉得,我手里有粮,有很多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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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第一个找上门。
“许大茂,”他盯着我,“那纸,是你留的吧?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你有粮,”他声音发干,“分我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干活!帮你打架!什么都行!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摇头。
他眼睛红了,忽然跪下:“我求你了……我真的快饿死了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他就跪在那儿,跪了很久。
最后,他爬起来,眼神变得凶狠:
“你不给,我就去举报你!说你囤积居奇!说你是那个神秘人!”
“去啊,”我笑了,“你看警察信不信。”
他瞪着我,最后咬牙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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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东旭第二个来。
他没说话,就跪在门口,磕头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磕得额头都出血了。
我还是没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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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院里人开始行动了。
阎埠贵拿着三块假银元,偷偷去了鸽子市——按纸上说的,把银元放在指定位置,躲到远处等。
一小时后,银元没了,原地放着三斤玉米面——真的粮,颗粒饱满。
他抱着粮,狂喜着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