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壳像颗生锈的钉子,楔进了全院人的神经里。连续三天,院里静得能听见耗子挠墙的声音——如果还有耗子的话。
但沉默底下是涌动的暗流。每个人看别人的眼神都变了,带着审视,带着猜忌,带着一种“是不是你惹来的祸”的阴狠。
脑内弹幕:
【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,也是最好的分裂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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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早上,街道办王主任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,身后跟着两个穿灰制服的工作人员,手里拿着小本子,表情严肃。
全院人像受惊的麻雀,“呼啦”一下全缩回屋里,只敢从窗户缝里偷看。
王主任直接敲了我家门。
我开门。
“许大茂同志,”她脸色比上次还难看,“子弹壳的事,上面知道了。”
“上面?”我问。
“区里治安科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昨天有人往区里递了举报信,说我们胡同藏匿军火,可能涉及黑市残余势力。”
“举报信?”我挑眉,“谁递的?”
“匿名信。”她盯着我,“但信里细节很准——包括弹壳是步枪制式、埋在老槐树底下、贾家孩子捡到的时间……这些,只有院里人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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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果然。】
【有人憋不住,把火往外引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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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沉默了几秒,问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区里要求彻查。”王主任回头看了眼那两个工作人员,“这两位同志是来调查的,要挨家问话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谁知道弹壳的事,谁传出去的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谁可能写了举报信。”
我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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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开始了。
两个工作人员先去了贾家。
门关着,但能听见里面贾张氏尖利的哭诉:“同志啊!我们真是冤枉的!就孩子捡了个破铜壳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然后是贾东旭结结巴巴的解释,棒梗被吓哭的声音。
问了大概二十分钟,工作人员出来,脸色更沉了。
第二家是阎埠贵。
他倒是镇定,推着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自己“只是看了看弹壳,判断了下年代,绝没有外传”。
但工作人员问:“那您觉得,谁最可能写举报信?”
阎埠贵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但院里最近不太平,可能有人想借机生事。”
“借机生事?指什么?”
“……就是,转移矛盾。”他声音低了,“比如,把大家注意力引到子弹壳上,好掩盖别的事。”
“别的事?比如?”
阎埠贵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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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三大爷这手,阴得狠。】
【虽没点名,但矛头已经指向‘最近惹事的人’——比如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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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家是傻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