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桶实名制”的告示贴出去后,院里像被捅了的马蜂窝——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汹涌。
脑内弹幕:
【规则的本质不是秩序,是权力。】
【谁掌握刻名权,谁就掌握打水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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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来找我刻名的是三大妈。
她拎着那只漏水的破桶,小心翼翼地赔着笑:“大茂啊,这刻名……能不能便宜点?我家贡献值不够……”
我接过桶,看了看桶底的裂缝:“这桶得先补。”
“补……补桶多少钱?”
“补桶两分,刻名一分。”我说,“总共三分。”
她脸色白了:“三……三分?我……我只有一分半……”
“那就先欠着。”我把桶还给她,“等有贡献值了再来。”
她捧着桶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终没敢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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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来的是老李媳妇。
她家桶是好的,但桶壁上沾满了陈年水垢,黑乎乎的看不清本色。
“刻名……真要一分?”她小声问。
“规矩写了。”我指了指告示。
她咬咬牙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,里头是几枚铜钱——已经磨得发亮了,显然是压箱底的宝贝。
“我……我用这个抵,行不?”
“铜钱不收。”我摇头,“只收贡献值,或者粮食。”
她眼圈红了:“粮食……哪还有粮食……”
“那就挣贡献值。”我说,“举报破坏秩序,维护井台卫生,都能挣。”
她低头看着那几枚铜钱,最终包好,揣回怀里,拎着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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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门槛设得越高,越有人想绕过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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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下午就出事了。
傻柱蹲在自家门口,用捡来的半截锈锯条,在桶身上歪歪扭扭地刻字。
他刻的是“何雨柱”——三个字大小不一,“何”字大得像拳头,“柱”字小得像豆子,而且刻得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刻穿了桶壁,漏出个小洞。
但他很得意,拎着桶在院里晃悠,逢人就炫耀:“瞧见没?我自己刻的!省了一分!”
贾张氏看见,眼睛都绿了。
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,忽然尖声喊:“许大茂!傻柱私自刻名!破坏规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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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院人都出来了。
围着傻柱那只桶,指指点点。
傻柱梗着脖子:“我刻我自己名字,犯哪条规矩了?!”
“告示上写了!”贾张氏指着老槐树,“刻名工作由管理员统一进行!你自己刻,就是违规!”
“我……我又没说不让你刻!”傻柱急了,“我就是想省点!”
“省点?”贾张氏冷笑,“大家都想省,都自己刻,那还要规矩干什么?!”
她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“快罚他”的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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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