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时辰,出事了。
坑已经挖到一丈多深,底下空间狭小,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干活。
老赵在底下刨土,傻柱在上面接应。
忽然,坑壁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“不好!”老李忽然喊,“要塌!”
话音未落,坑壁的土块“哗啦啦”往下掉。
老赵在底下惨叫一声,被埋了半截。
傻柱想下去拉他,但坑口太小,下不去。
“快!挖土!”他疯了似的用手扒拉掉下来的土。
其他人也冲过来,七手八脚地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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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塌方还在继续。
更多的土块往下落。
傻柱半个身子探进坑里,伸手去抓老赵。
抓住了。
但就在他要往上拉的时候,坑壁彻底崩塌。
“轰——”
尘土飞扬。
等尘埃落定,坑不见了。
被填平了。
傻柱和老赵,都被埋在了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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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死寂。
然后,是三大妈撕心裂肺的尖叫:“儿子——!!!”
她扑过去,用手刨土,指甲翻了过来,血淋淋的。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,冲过去帮忙。
但土太厚,人太少。
挖了半天,只挖出傻柱的一只脚——脚踝扭曲着,显然断了。
老赵完全不见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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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荒诞的尽头,是死亡。】
【但死亡,不能来得太早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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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所有人停住,看我。
我走到塌方处,蹲下,用手摸了摸土质。
“下面是沙土层,不稳定。”我站起来,“这么挖不行,得用木板撑住坑壁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们还在下面啊!”三大妈哭喊。
“在下面,就还有救。”我说,“但再乱挖,二次塌方,就真没救了。”
我看向其他人:“去找木板,找绳子,找一切能支撑的东西。”
没人动。
“去找!”我吼了一声。
他们这才反应过来,四散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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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板找来了——是从各家卸下来的门板、床板,甚至棺材板。
绳子找来了——是晾衣服的麻绳,捆行李的布带。
我指挥他们把木板竖着插进土里,用绳子绑紧,做成简易的支护。
然后,重新挖。
这次小心翼翼,一锹一锹,生怕再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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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了半个时辰。
先挖出了傻柱。
他满脸是土,眼睛紧闭,但还有呼吸——胸口微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