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家门口那几根狗毛,在天光底下泛着油汪汪的脏光。
全院人围在那儿看,脖子伸得跟一群等着喂食的鹅似的,眼珠子黏在那几根毛上,撕都撕不下来。
脑内弹幕:
【打赏:火箭×1“镜头给狗毛特写!”】
【任务进度:90%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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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第一个憋不住,她那破嗓子一开,比胡同口磨剪子的动静还刺耳:“哎呦喂!这是招了邪了!狗都上门啃树皮了,下一步是不是该啃人骨头了?”
她说着话,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往阎埠贵门上瞟,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要啃也是先啃你。
阎埠贵蹲在门槛里头,碎眼镜后面的眼珠子死气沉沉,像两颗泡发了的黄豆。他没搭理贾张氏,就盯着地上那摊湿爪印发呆,手里那块擦眼镜的破布都快捏出水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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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过去,脚尖拨了拨那几根狗毛。
“看够没有?”我扫了一圈,“看够了该干嘛干嘛去。今儿谁排第一个打水?赶紧的,打完水该巡逻巡逻,该挺尸挺尸,别跟这儿扎堆儿演默剧。”
人群这才动了。
但动得慢,一步三回头,好像那几根狗毛底下真埋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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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水的时候出了岔子。
轮到三大妈,她刚把桶放下,手还没碰到井绳,贾张氏那肥硕的身子就挤了过来,胳膊肘一顶,差点把三大妈顶一跟头。
“该我了!”贾张氏理直气壮。
“你、你刚才不是打过了吗?”三大妈气得哆嗦。
“刚才是刚才,现在是现在。”贾张氏那张脸皮厚得能当城墙砖,“我家桶漏,得多打一瓢补补。”
脑内弹幕:
【内心OS:补?补你那张比桶底还能漏的嘴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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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贾张氏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但院里瞬间安静。
她动作一僵,回头看我,脸上堆出那种假得要死的笑:“许、许大茂啊,你看我这桶……”
“你这桶漏,我知道。”我走过去,手指在她那破桶沿上敲了敲,敲得“梆梆”响,“漏水率少说四成。按这漏法,你就是把整口井搬回家,也不够你洒的。”
她脸一白。
“但这不是你插队的理由。”我盯着她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要真想补漏——”
我弯腰,从地上抓起把土,“来,我帮你糊上。保证比你家脸皮还严实。”
全场哄笑。
贾张氏那张脸,从白转红,从红转青,跟开了染坊似的。她嘴唇哆嗦半天,最终憋出一句:“你、你欺负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