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我和易中海。
煤油灯的光,把他那张瘦脱相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,像个纸扎的人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我问。
易中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慢慢点头:“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去叫人?”
“我……”他闭上眼,“我怕。那时候,院里正要选一大爷。我不能沾上这种事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我,眼神浑浊:“许大茂,我对不住你爹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内弹幕:
【打赏:火箭×2“全员恶人石锤!”】
【内心OS:一个见死不救,一个疑似凶手。】
【这院,从根上就烂透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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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。”易中海忽然伸手,“你说过的,真正的药。”
“我说过拿真东西换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刚才说的这些,不够真。”
“你还要什么?”
“刘海中的把柄。”我说,“能掐死他的那种。”
易中海盯着我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慢慢从怀里摸出个东西——是个小布包,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他打开,里头是张纸。
纸已经黄了,边缘烂了,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。
是张借据。
借款人:刘海中。
出借人:许富贵。
金额:五十块大洋。
日期:许富贵死前三天。
底下有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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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你爹生前最后一次借钱。”易中海说,“刘海中打的借据。后来你爹死了,这借据……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藏?”
“因为刘海中求我。”易中海苦笑,“他说,只要我把借据毁了,他就推我当一大爷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他摇头,“但他后来没推。他自己想当。”
我把借据接过来,看了看,叠好,揣进怀里。
“药呢?”易中海问。
我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——是系统前两天奖励的“止咳丸”,治不了肺痨,但能镇咳。
扔给他。
他接住,拧开盖子,倒出一粒,塞进嘴里,干咽下去。
然后,他长长舒了口气,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我转身往外走,“交易而已。”
走到门口,我停住,回头看他:“易中海,你说你对不住我爹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那你就好好活着。”我说,“活着还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