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屋门开了。
她扶着门框,摇摇晃晃走出来,手里攥着那块观音土饼。
“许……许大茂……”她声音干得像是砂纸磨铁,“我……我想换水……”
“你负七十分。”我说,“没资格换。”
她腿一软,差点跪倒,但死死撑着门框:“我……我还有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她转身回屋,过了好一会儿,捧出个东西。
是个木匣子。
巴掌大,漆都掉了,露出底下的木头茬子。
她打开。
里头是几根银簪子——很细,很旧,有的都弯了。
还有一对银耳环,小得跟米粒似的。
“这是我……我嫁妆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能换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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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起一根簪子,掂了掂。
是真银。
但太细,加起来也就一两钱重。
“全要的话。”我说,“换十分贡献值,外加两碗水。”
她眼睛一亮:“换!我换!”
我把簪子和耳环收下,记账:“贾张氏,负六十分。兑两碗水。”
三大妈的儿子舀了两碗脏水递过去。
她接过,没急着喝,而是先掰了小块观音土饼泡进去,等泡软了,才端起来,小口小口地喝。
喝一口,停一下,生怕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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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打赏:火箭×1“嫁妆换脏水,人间真实”】
【内心OS:早拿出来,何必受这罪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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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我去了一趟胡同外。
系统给了个提示:往南走三里,有片野坟地,坟头长着野菜。
我背着个破筐,拿着把小铲,走到那片坟地。
确实有野菜。
灰灰菜,苦菜,还有几棵瘦了吧唧的蒲公英。
我蹲下开始挖。
挖了半个时辰,筐底铺了一层。
正要起身,忽然听见旁边坟堆后有动静。
“谁?”我问。
没声音。
我握紧铲子,绕过去。
坟堆后,蹲着个人。
是阎埠贵。
他正用手抠坟头上的土,抠下来就往嘴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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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我,动作僵住。
嘴里还含着土,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我们四目相对。
过了几秒,他慢慢把土吐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许大茂。”他声音很平静,“你也来找吃的?”
“嗯。”我放下筐,“你吃土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“院里那点东西,不够分。我贡献值少,换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