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捧着野菜汤呼噜呼噜喝的声音,在深夜里响得跟猪圈开饭似的。
脑内弹幕:
【粮食危机:已爆发】
【全院存粮:0】
【警告:继续压榨将导致人员死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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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。
西厢房那扇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易中海佝偻着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破碗——碗里是昨晚剩的野菜汤底,已经凝了一层青灰色的膜。
他走到我面前,碗递过来。
“许大茂。”他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这个……能换半分吗?”
我看了眼碗底。
就剩两口汤,还混着土。
“不能。”我说。
他手抖了抖,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但你可以干别的换分。”我补充。
“干什么?”他抬头,深陷的眼窝里终于有了点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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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你认草药。”我说,“胡同外那片坟地,除了野菜,还有几味能止咳的野草。你认出来,挖回来,晒干了能换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以前在药铺当过学徒。”我看着他,“别告诉我你忘了。”
他嘴唇哆嗦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没忘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我扔给他个小布兜,“认对了,一斤换两分。认错了,扣分。”
他接过布兜,攥得死紧,手背青筋暴起。
然后,他转身,佝偻着背,慢慢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停住,没回头,说了一句: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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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打赏:飞机×1“给条活路,比逼死高明”】
【内心OS:死老虎也得喘气,才能继续拉磨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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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时,脸色还是白的,但走路稳当了些。
她走到我面前,低着头,声音很小:“许大茂……我今天干什么?”
“你?”我上下打量她,“去帮三大妈洗全院人的破衣裳。”
她猛地抬头:“洗、洗衣服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洗干净一件,换半分。洗不干净,倒扣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点头:“……行。”
她转身往三大妈家走,那肥硕的背影在晨光里晃悠着,像个移动的面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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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拄着破棍子过来时,脸上带着种得意的光——他贡献值全院第一,有资本得意。
“许大茂。”他声音都洪亮了些,“我今天干什么?还扒垃圾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腿瘸,扒垃圾不方便。从今天起,你负责教院里的小孩识字。”
他愣住:“识、识字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三大妈的儿子,还有其他几户家里有半大孩子的,每天跟你学一个时辰。教得好,加三分。教不好,扣分。”
他脸皮抽了抽:“我……我现在这身份,教孩子?”
“身份?”我笑了,“你现在是贡献值第一的刘老师。怎么,不想当?”
他沉默了几秒,眼神闪烁,最终点头:“……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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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内心OS:废物利用,人尽其才。】
【瘸腿虎当老师,也是奇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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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从老槐树下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许大茂。”他说,“我今天……”
“你继续记账。”我打断他,“但从今天起,账目要细。谁干了什么活,换了多少分,用了多少东西——全部记清。错一笔,扣五分。”
他点头,坐回去,拿起秃头铅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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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拄着棍子凑过来,脸上堆着笑:“许、许大茂,那我……”
“你腿脚还行。”我说,“从今天起,每天去胡同口转转,看看有没有新消息——粮站开门没,水井修好没,街道办有什么新通知。打听到有用的,一条换一分。”
他眼睛一亮:“这个我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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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配完毕。
全院人开始动起来。
易中海背着布兜出了院门,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。
贾张氏蹲在公用水池边,面前堆着像小山似的破衣裳,她挽起袖子,开始搓。
刘海中坐在老槐树下,面前站着三个半大孩子——三大妈的儿子,还有两户人家的娃。他拿起根树枝,在地上划拉着,嘴里念叨:“这个字念‘人’,人……”
阎埠贵埋头记账,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老李拄着棍子出了院门,往胡同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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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任务进度:80%】
【贡献值体系升级:劳动分工细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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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,易中海回来了。
布兜里鼓鼓囊囊的。
他走到我面前,打开布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