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傻柱那屋就传出杀猪似的嚎叫。
脑内弹幕：
【傻柱激活：伤口感染恶化】
【危机：高烧41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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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三大妈正端着破盆往外跑，盆里是半盆发黄的脓水，味儿冲得呛鼻子。
“许、许大茂！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柱子他……他腿烂了！”
炕上，傻柱仰面躺着，脸烧得通红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嘴唇干裂起皮。左腿那块破布条已经解开了，露出的伤口肿得发亮，边缘发黑，中间溃烂，黄白色的脓从裂口往外渗。
他眼睛半睁着，瞳孔涣散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气声。
“水……”他嘶哑地喊，“水……”
三大妈把盆放下，想去找水。
“站住。”我说。
她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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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到炕边，蹲下，用手指按了按伤口边缘。
傻柱“嗷”一嗓子，整个人弹起来，又重重摔回去。
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知道疼就好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说明还没死透。”
“许、许大茂……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救我……我不想瘸……”
“救你可以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拿东西换。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粮没了，钱没了，连那破桶都让刘海中拿走了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有秘密。”
他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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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打赏：飞机×1“主播终于对傻柱下手了”】
【内心OS：病虎的徒弟，也该有点存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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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易中海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你当年拜他为师，他教过你木匠活，也给过你东西。粮票，布票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傻柱脸色变了。
他眼神躲闪，嘴唇哆嗦，想否认，但高烧让他脑子不清醒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我笑了，“那行。三大妈，去舀碗脏水来，给他降降温。”
“别！”傻柱尖叫，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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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喘了几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
“是……是有粮票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五斤……全国粮票。易中海当年给我的，说是……说是拜师礼。”
“粮票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藏起来了。”他睁开眼，眼神里带着哀求，“在、在我家炕洞里，左手第三块砖后面。许大茂，你拿了粮票，得救我……”
“救你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粮票是过去的价。现在，还得加一样。”
“加、加什么？”
“你以后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伤好了，听我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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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交易达成：五斤粮票+忠诚，换治疗】
【任务进度：85%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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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让三大妈烧了锅开水，晾温。
然后从系统仓库里取出那瓶“劣质消毒粉”——上次任务奖励的，一直没舍得用。
兑进温水里，搅匀。
用破布蘸着，给傻柱清洗伤口。
脓血混着腐肉被洗出来，流了一炕。
傻柱疼得浑身抽搐，但咬着牙没再嚎。
洗了三遍，伤口总算露出鲜红的肉。
我拿出那卷还算干净的布条——是之前从物资库里留的，重新给他包扎好。
“三天别动。”我说，“动一下，伤口崩开，腿就真废了。”
他点头，满头大汗，但眼神清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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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他家炕洞里掏出那个油纸包。
打开。
五斤全国粮票，崭新。
还有两张工业券。
“这些，抵药费。”我把粮票和券揣进怀里，“布条和消毒粉，算借你的。伤好了，干活还。”
他再次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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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傻柱家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院里，刘海中正拄着破棍子，一瘸一拐地教三个孩子识字。
看见我出来，他停下，那双死鱼眼往傻柱屋里瞟了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