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那声惨叫还没落干净,院里已经多了三双眼睛。
一双贴在窗纸上,贾张氏的三角眼,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卷新纱布。
一双缩在门缝后,三大妈刚扫完大街回来,扫帚还攥着,眼神却瞟向灶台上的粥锅。
第三双最隐蔽——老李蹲在后院墙角,假装系鞋带,眼角余光却扫着西厢房的门。
脑内弹幕:
【互相监视:已启动】
【院内信任度:-5(负数了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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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掀开傻柱腿上的破布。
脓血混着黄水,把褥子黏出一片硬壳,味儿冲得能熏死苍蝇。
“许、许大茂……”傻柱嘴唇发白,汗珠子滚下来,“药……药钱我一定还……等我腿好了……”
“拿什么还?”我撒上药粉,他疼得浑身一抽,“去扛大包?就您这腿,好了也是个瘸子。在2026年,这叫‘工伤后就业困难户’——每个月领三百低保,还得求爷爷告奶奶。”
纱布缠上去,勒紧。
他嗷一嗓子,院里那三双眼睛同时抖了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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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打赏:飞机×1“主播换药手法专业”】
【内心OS:疼才能记住,记住才懂忠诚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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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钟敲响。
其实没钟,是老李拿根铁棍子敲破铁盆,“咣咣”两声,全院就活了。
贾张氏第一个冲出来,手里端着那个豁口碗,眼睛却盯着三大妈手里的碗——那碗粥,稠得能立住筷子。
“有些人啊,”她嗓子尖得能划玻璃,“拿了八块钱工资,粥都比别人稠……也不知道这钱干不干净。”
三大妈手一抖,粥洒出来几滴,烫得她嘶一声。
“贾大妈,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贾张氏撇撇嘴,“就是觉得吧,扫大街都能扫出八块钱——这活儿,是不是太轻省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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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蹲在墙角喝稀汤。
他那碗里,米粒能数清楚,三颗。
三大妈的儿子,那个六岁的小崽子,指着他问:“妈,他为什么喝那么稀?”
三大妈压低声音:“他欠公家钱,卖身了。”
小崽子不懂:“什么叫卖身?”
“就是……以后挣的钱,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小崽子似懂非懂,但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里,多了点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是好奇,像看个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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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债务羞辱:持续生效】
【院内阶层:固化加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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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蹭到我身边。
他身上那股馊味儿,混着早晨的凉气,闻着让人皱眉。
“许、许大茂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听说个事儿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三大妈扫大街的时候……偷懒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靠墙根打盹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眼神躲闪,但没退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我……”他搓着手,“我就是觉得,不能光她一个人挣外快……得公平。”
脑内弹幕:
【举报文化:第一例】
【举报者:老李】
【被举报者:三大妈】
【动机:嫉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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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到老槐树下,敲了敲那块挂着的破铁板。
“全院,集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