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粮库锁进我屋里木箱的第三天，第一笔借贷申请来了。
是三大妈。
她儿子半夜发高烧，小脸烧得通红，浑身打摆子。三大妈抱着孩子敲我门时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许大茂……借我点钱……买药……孩子不行了……”
脑内弹幕：
【紧急事件：幼崽危机！】
【道德压力测试启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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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开木箱。
里面躺着：一块零六分现金、一个窝头、半斤棒子面、两把烂菜叶。
“借多少？”我问。
“三……三毛……”三大妈哆嗦着，“最便宜的药就行……”
“规矩。”我指着墙上新贴的《公共粮库借贷细则》，“借一还一，三天期限。还不清，扣双倍积分。”
她看都没看就点头：“我还！我一定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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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数出三毛钱给她。
她接过钱，抱着孩子就往药铺跑。
背影跌跌撞撞，消失在胡同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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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首笔贷款发放】
【违约风险：未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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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像颗石子，投进死水潭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李就蹭到我身边。
“许大茂……那粮库的钱，真能借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……我想借点。”他搓着手，“我媳妇娘家弟弟病了，急需钱……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毛……不，四毛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积分负三，还得起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咬牙，“我去接私活！赵汉子说了，胡同口有人招短工，挖土方，一天八分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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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套现动机暴露】
【资金池预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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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借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得抵押。”
“抵押？”老李愣住，“我……我哪有东西抵押？”
“你扫大街的工位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还不上，工位收回，派给别人。”
老李脸唰一下白了。
扫大街虽然累，但一天管两顿饭，偶尔还能捡点破烂换钱。
这是他的命根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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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犹豫了。
最后摇头：“那……那我不借了。”
转身走了。
但眼神里，全是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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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风控机制生效】
【但仇恨种子埋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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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阎埠贵蹲在墙角练凿子。
他用那三分九厘钱买的便宜货，钢口不好，凿几下就钝了。
但他凿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