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工地离四合院三条街,但灰土扬过来,院里像下了场泥雨。
赵汉子天没亮就扛着铁锹走了,老李磨蹭到太阳露头才出门,阎埠贵是扶着墙挪出去的——他昨晚一宿没睡,在院里练凿子练到半夜。
脑内弹幕:
【打赏:火箭×3“赌命三人组上路了!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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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时分,第一个回来的居然是阎埠贵。
他是被两个人架回来的,脸色蜡黄,嘴角有血沫子,裤腿上全是泥,走一步拖一步,像条快死的泥鳅。
架他的人送到院门口就走了,扔下句话:“这老哥吐了口血,干不了了,换人吧。”
阎埠贵瘫在门槛边,手捂着胸口,喘得像破风箱。
贾张氏第一个冲出来,不是扶他,是问:“工钱呢?发了吗?”
阎埠贵摇头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两个窝头,工地发的午饭。
他一个没吃,全带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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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内心OS:贾张氏这吃相,鬣狗见了都得喊师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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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眼睛亮了:“你都这样了还吃什么窝头,给我,我帮你存着。”
说着就要拿。
阎埠贵死死攥住:“我……我要还债……”
“还什么债!命都要没了!”贾张氏去抢。
两人拉扯,窝头掉在地上,滚了一身土。
贾张氏捡起来,吹吹土,揣进自己怀里,理直气壮:“我先替你保管!”
阎埠贵想争,但一激动,又咳出一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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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过去,伸手:“拿来。”
贾张氏护住怀:“凭什么!”
“凭他欠公家债。”我说,“他的东西,优先抵债。”
贾张氏不情愿地掏出窝头,我接过,递给阎埠贵:“自己吃,吃完去躺着。”
阎埠贵愣愣接过,眼泪吧嗒掉在窝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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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内心OS:这两个窝头,够他记我三天好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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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赵汉子和老李回来了。
两人满身是土,但眼睛发亮——手里各攥着八分钱工钱。
赵汉子当场交了八厘管理费,老李想藏,被我盯着,只好也交了。
但老李交完钱,偷偷从裤腿里摸出个小布包,塞进怀里。
动作快,但被我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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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内心OS:裤腿藏宝?这手法,不如我当年藏手机熟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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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当场揭穿。
只是等他们洗脸时,叫住老李:“裤腿里,什么东西?”
老李手一抖,肥皂掉进盆里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“拿出来。”
他磨蹭半天,掏出那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是两颗生锈的螺丝,还有半截铜线。
“工地捡的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“我看……能卖点钱……”
“工地东西,算公产。”我伸手,“交公。”
老李脸垮了,但不敢不交。
我把东西扔进公共粮库的木箱,当着他的面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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