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翻,在傻柱枕头底下,找到了一小块蓝布——是周裁缝绣了梅花那块,剪下来的一角。
上面绣着个“安”字。
大概是周裁缝留给傻柱的念想。
贾张氏摸了摸那个“安”字,忽然哭了。
哭得很小声,但很痛。
她想起自己死去的丈夫,想起自己没出息的儿子,想起自己这半辈子,偷鸡摸狗,撒泼打滚,最后连口正经饭都吃不上。
她活得还不如这块布。
布上还有个“安”字。
她心里,只有“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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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贾张氏人性闪回,但很快会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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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完,她擦干眼泪,把东西都恢复原样。
然后,从怀里掏出那把棒子面,又放回口袋里。
一把面,救不了她的命。
但偷了,她就真不是人了。
她退出屋子,关上门,靠在墙上喘气。
像刚打了一场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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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“还债”结束。
老李赵汉子劈的柴,堆得歪歪扭扭,但够烧三天。
阎埠贵算的账,密密麻麻写满一张纸,结论是:“傻柱目前净负债二毛八,但未来潜力值高,建议投资。”
三大妈洗的衣服,晾了一院子,在风里飘得像旗。
贾张氏打扫的屋子,干净得能照见人影。
傻柱看着这一切,眼眶又红了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家……”他鞠躬,“债……还清了吧?”
“清了。”阎埠贵点头,“但新债又来了——我们给你干了活,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?”
图穷匕见,第二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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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果然,贪婪永不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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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愣住:“表示……什么?”
“比如,”老李搓手,“你那九毛一……是不是该拿出来,请大伙吃顿好的?”
“或者,”赵汉子接话,“那半口袋棒子面,咱们熬锅稠粥,分分?”
“再或者,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“周师傅留给你的那五枚铜钱,咱们拿去换点盐,院里好久没见盐味了。”
他们全知道。
他们全算到了。
傻柱的脸,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他看向贾张氏。
贾张氏低头,不敢看他。
她没偷,但她也没告密。
她默认了这场围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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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……”傻柱声音发抖,“钱……钱花完了……面……面是易大爷的……铜钱……铜钱是周师傅留给我娶媳妇的……”
“娶媳妇?”老李笑了,“你先养活自己再说吧!”
“就是!”赵汉子帮腔,“媳妇能当饭吃?铜钱能当粥喝?傻柱,你别不识好歹!”
傻柱后退一步,背抵着墙,无路可退。
他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最后看向我。
眼神绝望。
像掉进陷阱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