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在草原上跑了一天一夜。
中间只休息了两次。
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。
人吃干肉,马嚼干草。
喝水都是趴在马背上灌。
秦烈对时间抠得很紧。
达奚部虽然被灭了。
但跑掉了几十个人。
这些人没有马。
短时间内传不了消息。
可草原上的消息传播从来不靠人腿。
靠的是牧民之间的口耳相传。
一个牧民碰到另一个牧民。
一句话就能传出去百里。
所以必须快。
赶在消息传到慕容部之前动手。
第二天傍晚。
秦烈下令减速。
前方的地势开始出现变化。
平坦的草原上多了几道起伏的丘陵。
丘陵之间夹着几条干涸的季节性河道。
河道两侧长着低矮的灌木丛。
枯黄的枝条在风中摇摆。
秦烈勒住战马。
抬手示意全军停下。
“韩猛。”
韩猛催马上前。
“都尉。”
“派斥候出去。”
秦烈指了指前方连绵的丘陵。
“慕容部应该就在这片丘陵北面。”
“让斥候翻过丘陵去探。”
“老规矩,换鲜卑皮袍,骑鲜卑马。”
韩猛点头。
“上次那套行头还在。”
“这就去安排。”
韩猛挑了六个斥候出去。
分成三组,两人一组。
从三个不同方向翻越丘陵。
秦烈率大队人马退到一条干涸的河道中。
河道深约一丈。
刚好能把人马藏住。
从远处的草原上根本看不见。
秦烈靠着河道的土壁坐下来。
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地图。
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仔细端详。
赵云蹲在他旁边。
“兄长,慕容部比达奚部大吗?”
秦烈回忆了一下周德说的话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周德说慕容部有几十个汉人奴隶。”
“按这个比例推算。”
“部落人口大约在一千到两千之间。”
“能战之兵三四百。”
赵云松了口气。
“那跟达奚部一个级别。”
“不难打。”
秦烈摇了摇头。
“别大意。”
“达奚部是半夜偷袭。”
“毫无防备。”
“慕容部未必能赶上这么好的时机。”
赵云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兄长说得对。”
“万一他们已经有了警觉呢?”
秦烈把地图收回怀里。
“所以要先摸清楚情况。”
“再决定怎么打。”
两人靠在河道壁上等着。
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。
星星冒了出来。
月亮升到了半空。
弯弯的,像一把银钩子。
不对,不用比喻。
月亮挂在天上,光不算亮。
但照在草原上还是能看清几十步内的东西。
士兵们靠着河壁打盹。
战马低着头啃河道边的枯草根。
偶尔打个响鼻。
秦烈没有睡。
他闭着眼,脑子里在推演各种可能的战术。
大约过了两个时辰。
河道外面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。
秦烈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。
手按上了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