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王二赖的残咒
刘三刀还阳到第五日的时候,阴间茶馆里出了乱子。
那天夜里,王德贵正坐在柜台后打盹,梦里头还在盘算着还差几个功德就能升散仙,忽然被一阵嗡嗡声惊醒。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,震得茶馆四壁的破木板咯吱作响,桌上的茶碗都跳了三跳。
啥动静?他嘟囔着,抄起烟袋锅子,刚想磕烟灰,就闻见一股子腥甜味儿从地缝里飘上来。
“念善!”王德贵浑身一震,满眼焦急,“坏了!这是冲刘三刀的儿子来的!”
他不及多想,转身奔往城西赌坊,阴风刮得衣袍猎猎,三百年苦修的魂体竟被刺骨寒意浸透。
城西赌坊荒废已久,断壁残垣间阴气与腥臭味交织,深处一团暗红血气涌动,中央血印泛着诡异红光。
王德贵驻足门口,双手结印、默念咒语,指尖泛出金光:“王二赖,若你残魂未散,速速现身!你作恶多端,竟敢觊觎孩童魂魄,不怕永世不得超生?”
血气愈发汹涌,其中渐渐浮现王二赖的微弱残魂,裹着刺骨恨意:“王德贵……当年我输给刘三刀、魂飞魄散,全拜你们所赐,我不甘心!”
“不甘心?”王德贵冷笑,金光愈盛,“你嗜赌坑骗,害人家破人亡;刘三刀早已幡然醒悟,你落得这般下场,皆是自取!”
“与旁人无关?”王二赖残魂凄厉狂笑,“若不是你们,我怎会一败涂地?我要报仇,让刘三刀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!”
王德贵眼神一冷,厉声呵斥:“休要痴心妄想!刘三刀家人无辜,今日我便替天行道,打散你残魂!”
“替天行道?”王二赖残魂嗤笑,“这血咒锚点以我残魂为引、念善魂魄为标,你若敢动我,必遭反噬,自身都难保!”
“纵使反噬,我也绝不会让你伤念善分毫!”王德贵加快结印,“当年我没能护住家人,今日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!”
话音落,王德贵指尖金光化作利剑,直刺残魂与血咒锚点,金光瞬间抵达血气附近。
“不知死活!”王二赖残魂怒吼,操控血气扑向金光,二者相撞发出“滋滋”异响,陷入僵持。
王德贵拼力催动修为,却没想到血咒锚点威力远超预期,微弱残魂竟能爆发出这般力量。
片刻后,王德贵额头渗汗,魂体微颤,一股血气侵入他体内,灼烧经脉,疼得浑身抽搐。
“哈哈哈,感受到血咒的威力了吧?”王二赖残魂得意大笑,“速速放弃,否则你将沦为恶鬼,永世不得超生!”
王德贵脸色惨白、嘴角溢血,却依旧坚定:“我……绝不会放弃……刘三刀还在阳间,他不能没有念善!”
“刘三刀?”王二赖残魂恨意更浓,“他魂体虚弱,察觉不到阴间异动,等他归来,我早已夺了念善魂魄、炼出鬼童丹,第一个杀他!”
“你敢!”王德贵怒喝着催动修为,可体内血气突然爆发,他浑身抽搐,金光消散,被巨力弹飞在地。
“噗——”王德贵喷出血液,魂体极度虚弱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,修为飞速流失。
“哈哈哈,你输了!”王二赖残魂得意洋洋,“血咒锚点难破解,三年后念善魂魄长成,便是他与刘三刀的死期!”
王德贵艰难抬头,声音微弱却坚定:“王二赖……你别得意……我必破你血咒,护念善周全!”
“哦?我倒要看看!”王二赖残魂嗤笑,“三年后我再来取念善魂魄,让你们付出代价!”
话音落,王二赖残魂消散,血咒锚点收敛红光,藏在赌坊深处继续吸收阴气,静待三年之约。
王德贵险些晕厥,挣扎着爬行,血咒之力仍在侵蚀他的修为,痛苦难耐。
“三刀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我没能破解血咒,念善有危险,可我不能告诉你,否则你必强行返回,魂飞魄散!”
王德贵强忍剧痛:“我先养好伤,再想办法破解血咒,等你还阳归来,再慢慢告知。王二赖,三年之内,我必护念善周全!”
说完,他扶着断壁残垣,缓缓朝着长明灯方向挪动,眼神愈发坚定,纵使重伤,也绝不放弃守护刘家的誓言。
他明白王二赖魂飞魄散前,在这儿留下了血咒锚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