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刀抱着念善,见他魂体渐稳,心头稍安,转头看向王德贵,眉头紧蹙:
“外公,王二赖和赌魔的野心绝不止报仇。
当年他只是个普通赌鬼,怎会布下那般厉害的血咒?
赌魔盘踞万赌窟多年,连判官都要退让,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隐秘?”
王德贵脸色凝重,扶着石壁起身,目光投向万赌窟深处漆黑的通道,声音低沉:
“三刀,你能看透这一层,才算真正成熟。
这万赌窟绝非普通阴邪之地,王二赖的血咒、赌魔的修为,都与深处的隐秘息息相关——这里是上古赌仙的陨落之地。”
“赌仙?”
刘三刀浑身一震,他将念善轻放在铺草的石台上。
对王德贵道:“既是仙,怎会因赌陨落?”
他想起自己当年嗜赌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,愈发好奇这位赌仙的过往。
王德贵苦笑一声,缓缓道:“那位赌仙本是仙界干将,修为深不可测,却染上赌瘾,比当年的我、未戒赌前的你还要痴迷。
他曾以天地为赌桌、仙力为赌注,赢尽众仙,风光无两,最终却栽在一场赌上本命仙元的豪赌里。”
“本命仙元的豪赌?”
刘三刀指尖攥紧,想起自己因赌险些毁家的过往,心中多了几分警醒,急切追问详情。
王德贵眼神悠远,追忆着尘封秘辛:“当年他偶遇一位堕仙,二人赌性相投,约定以本命仙元为赌注,赌天地间最不可控的‘人心’。
赌仙坚信人性本善,堕仙却认定人性本恶,二人以千万生灵的善恶抉择为赌局,耗了整整百年。”
刘三刀屏住呼吸,隐约猜到结局,心头泛起一丝悲凉。
王德贵轻叹一声,继续说道:“百年赌局落幕,赌仙惨败。
他终究没能看透人心复杂,恶念丛生者远超预期。
赌约既定,他只能履约,本命仙元尽数溃散,魂飞魄散于此,仅留一缕残魂执念,以及未散尽的仙力,凝结成‘赌仙晶核’
——这便是万赌窟所有隐秘的核心。”
“赌仙晶核?”刘三刀眼中满是疑惑,
“它和王二赖、赌魔有何关联?”
“这晶核藏着赌仙毕生修为,却也沾染了他的赌瘾执念与堕仙的阴邪之气,正邪交织,威力无穷。”
王德贵语气凝重,
“寻常阴魂触之即散,可嗜赌之魂却能借其提升修为、操控阴邪——这便是赌魔盘踞此处的原因,他修炼千年,只为夺取晶核、炼化力量,突破瓶颈称霸阴间。”
刘三刀恍然大悟:
“原来如此,王二赖的血咒,也是借了晶核之力?”
“正是。”
王德贵点头,眼中闪过忌惮,
“王二赖输给你后被天雷所辟,魂归阴间时偶然闯入万赌窟深处,感知到晶核之力。
他本就嗜赌,魂魄与晶核执念相融,虽未触及核心,却借到一丝阴邪之力,布下血咒锚点,以残魂为引,盯上了念善的纯阴魂魄。”
“他盯上念善,不只是为了报仇?”
刘三刀心头一紧,下意识望向石台,眼中满是警惕。
“报仇只是幌子,夺取晶核才是他的终极目的。”
王德贵语气沉重,
“赌仙晶核需纯阴魂魄作为‘钥匙’才能解封,念善天生纯阴魂魄,正是那把钥匙。
王二赖布下血咒,便是为了养壮念善魂魄,日后献祭解封,夺取赌仙力量称霸阴间,到那时,就连判官也未必是他对手。”
刘三刀后背发凉,既庆幸当年拼死救出念善,又怒火中烧,握紧拳头坚定道:
“绝不能让他得逞!念善是我儿子,我绝不会让他沦为祭品,更不会让王二赖危害家人、祸乱阴间!”
王德贵眼中满是欣慰,拍了拍他的肩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