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肖鼎重焕灵光,九野生境的异象渐消,无主原上的戾气散了大半,却未彻底烟消。十二掌门脱力调息半日,虽缓过劲来,看向彼此的目光里,仍带着几分未散的较劲——鼎虽救回,可十二生境的本源高低、神通强弱,终究还未分个明明白白,纵是知晓“共生”之理,骨子里的门派傲气,也容不得半分示弱。
最先按捺不住的,仍是牛宗拓山。他本就是个直性子,一身蛮力憋了半日,调息过后便扛着万钧铜斧走到空地上,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四周灵气微颤:“今日鼎虽救回,可我牛宗与鼠谷的账,还没算清!千机,你前日夜探鼎台,又耍小聪明搅局,害鼎身受损,今日便与我堂堂正正打一场,让你知道,蛮力虽笨,却也容不得算计!”
话音落,拓山便将铜斧往地上一拄,斧尖没入石地半尺,古铜色的臂膀青筋暴起,周身土黄色的牛纹本源翻涌,竟将周遭的碎石都震得微微颤动。他这话明着是找千机算账,实则也是想在诸派面前,彰显牛宗的硬功实力。
千机谷主正捏着本命铜珠调息,铜珠上的金光虽恢复了几分,却仍不如往日灵润,听闻拓山叫阵,他尖着嗓子缩了缩脖子,心里暗骂这莽夫不懂见好就收,却也知道躲不过去——若是怯战,鼠谷的脸面便算丢尽了,往后在十二生境,怕是再抬不起头。
他咬了咬牙,将铜珠往掌心一攥,灰布衫一撩,缓步走到拓山对面,绿豆眼滴溜溜转,嘴上却不肯示弱:“拓山,你这莽夫,竟还揪着旧事不放!前日之事,我已赔了三个月松子糕,又祭出本源救鼎,也算将功补过,你怎还咄咄逼人?也罢,今日便与你斗上一场,让你知道,我鼠谷的‘巧’,能破你牛宗的‘力’!”
话虽硬气,千机谷主的脚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,余光瞟着四周,暗自盘算着退路——他本就不擅硬拼,对阵拓山这等蛮力型的,更是吃亏,只能靠机关与算计周旋,能赢最好,赢不了,便找机会溜。
诸派掌门见两人要动手,皆来了兴致,纷纷围到空地上,找了块石头坐下观战,连最佛系的纳福,都拎着刚做好的桂花糕,边吃边看,还不忘点评:“拓山宗主力气大,千机谷主脑子活,这一场好看咯!”
灵透更是直接,金箍棒往地上一戳,跳到一块高石上,拍着手喊:“打打打!使劲打!谁赢了,我替谁喊三声好!”
安澜与踏雪对视一眼,皆轻轻摇头,却也未上前劝阻——诸派心中的较劲,若不借着一场比试发泄出来,反倒会积成心结,不如让两人堂堂正正斗一场,点到即止,也好消了彼此的火气。
潜龙立于一旁,眸如寒潭,淡淡开口:“点到即止,不可伤了和气,更不可触动鼎身灵气。”他这话,既是定规矩,也是提醒两人,切莫因比试再损了生境本源。
拓山与千机皆颔首应下,两人隔着数丈站定,周身的本源之力同时翻涌,一场力与巧的较量,一触即发。
“看斧!”拓山率先发难,一声大喝,扛着万钧铜斧便朝千机冲来,脚步落下,石地接连开裂,铜斧带起千钧之力,劈向千机头顶,斧风凌厉,竟将周遭的灵气都劈得四散开来,这一斧,看似简单,却凝聚了牛宗的全部硬功,势大力沉,避无可避。
千机谷主早有防备,见铜斧劈来,他身子猛地一矮,像只泥鳅般往旁边窜去,堪堪避开斧风,同时挥手扔出三枚迷烟弹,淡紫色的迷烟瞬间弥漫开来,将拓山的视线彻底挡住:“莽夫,就知道硬劈!看我鼠谷的迷烟阵!”
迷烟中,千机的身影忽隐忽现,指尖铜珠弹出,裹着灰黑色的鼠纹本源,直砸拓山的周身大穴,同时,他袖中飞出数枚银针,借着迷烟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射向拓山的四肢,鼠谷的算计,尽显无遗——他不求硬拼,只求以迷烟扰敌,以暗器制敌,一招制敌,速战速决。
可拓山本就是粗莽之人,对这些阴柔的算计,竟有几分天生的克制。他见迷烟挡路,非但不躲,反而猛地一声大喝,周身的牛纹本源暴涨,铜斧在身前横劈竖砍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斧墙,铜珠与银针撞在斧墙上,皆被弹飞,同时,他抬脚猛踏地面,一声震地怒吼,竟将弥漫的迷烟震得四散开来!
“雕虫小技,也敢在我面前卖弄!”拓山破开迷烟,见千机的身影就在不远处,当即抡起铜斧,再次冲来,这一次,他的斧法更密,力道更沉,步步紧逼,不给千机半分周旋的机会。
千机谷主见状,心里暗叫不好,忙转身便跑,同时从腰间摸出机关匣,反手对着拓山射出一排弩箭,弩箭密如雨点,朝拓山射去。可拓山浑然不惧,铜斧一挥,弩箭皆被劈断,他的速度竟比千机想象的快上许多,不过片刻,便追上了千机,铜斧一扬,便要劈向千机的后背。
千机谷主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就地一滚,避开铜斧,可他躲得过斧尖,却躲不开斧风,被斧风扫中后背,整个人往前扑出数步,摔了个狗啃泥,灰布衫上沾了满背的石尘,鼻尖也蹭破了皮,模样狼狈至极。
“千机谷主,认输否?”拓山收住铜斧,立于千机身后,洪钟般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,却并未趁胜追击——他虽鲁莽,却也守着比试的规矩,点到即止。
千机谷主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泥,尖着嗓子喊:“我不输!不过是一时不慎,再来!”说着,他又要摸出暗器,可指尖刚碰到机关匣,脚下突然一滑,竟又摔了个四脚朝天,这次更狼狈,竟直接滑到了拓山的脚边,脑袋正好撞在拓山的小腿上。
拓山被撞得一个趔趄,忙伸手去扶,可千机谷主以为他要动手,慌忙缩着身子往后躲,结果手忙脚乱,竟一把抱住了拓山的大腿,尖着嗓子喊:“别打了别打了!我认输!我认输还不行吗?”
这一幕,来得猝不及防,围观的诸派掌门皆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灵透笑得在高石上打滚,金箍棒都掉在了地上:“哈哈哈!千机谷主,你这是抱大腿认输吗?太搞笑了!”
纳福也笑得直拍肚子,桂花糕都掉了两块:“哈哈哈,打不过就抱大腿,千机谷主,你可真有你的!”
啼晓虽憋着笑,嘴角却也忍不住微微上扬,连一向冷着脸的潜龙,眸底也闪过一丝笑意,蟠影更是难得地勾了勾唇角,指尖的青藤都轻轻颤动,似在附和。
拓山被千机抱着大腿,也愣在原地,满脸的茫然,他活了数百年,与人比试无数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认输的场面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粗着嗓子喊:“你……你快松开!认输便认输,抱我大腿作甚!”
千机谷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,慌忙松开手,从地上爬起来,灰溜溜地躲到一旁,捂着发烫的脸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——今日这一场,虽输了比试,却也闹了个大笑话,怕是往后,要成为十二生境的笑柄了。
安澜走上前,玉笛轻吹,一缕清润的灵气渡给千机,抚平他身上的斧风之伤,笑着开口:“拓山宗主硬功无双,千机谷主智计百出,这场比试,不分胜负,不过是一场趣味较量罢了,诸位莫要取笑。”
他这话,既给了拓山面子,也为千机解了围,诸派掌门皆颔首附和,笑声渐渐平息。
拓山挠了挠头,看着千机的狼狈模样,也觉得有些好笑,粗着嗓子道:“罢了罢了,今日便饶了你,往后莫要再耍那些小聪明,好好守着你的鼠谷,别再给十二生境惹事便好。”
千机谷主忙不迭点头,尖着嗓子应下,心里却暗自腹诽:“若不是你这莽夫步步紧逼,我岂会闹这般笑话?往后有机会,定要让你尝尝我鼠谷的厉害!”
这场力与巧的较量,终究以一场乌龙般的认输落下帷幕,无主原上的气氛,却因这场比试的笑料,变得轻松了许多。诸派掌门心中的较劲,也消了大半,只是谁也没想到,这仅仅是个开始,十二生境的各显神通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不远处,生肖鼎的金光静静流转,十二道生肖纹路微微颤动,似在看着这场趣味的比试,又似在期待着接下来的精彩。
九野的风,带着淡淡的灵气,拂过无主原,拂过欢声笑语的众人,一场场属于十二生境的神通较量,正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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