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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桑苗已动,静待风来。(1 / 2)

“根基?”胡进思瞥了他一眼,“此刻保不住‘王意’,再多根基也是徒劳。我请辞,陛下必然不准,他要的不是我立刻倒台,是看我敢不敢把把柄交给他。”他拿起那半块玉佩,对着灯光照了照,“至于杜皓那边,让狱中‘自己人’递句话……咬死是个人贪腐,绝不能牵扯出闽国的事。只要这层窗户纸不破,陛下就还得掂量掂量,动我胡进思,会不会逼得闽国趁机发难。”

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,胡进思将玉佩重新锁进暗格。“天亮了。”他缓缓起身,“宁海的桑苗该浇水了,杭州的‘根’,也得松松土,才好看看下面埋着什么。”

而宁海县衙,钱弘俶收到杭州传来的旨意时,正与林缚查看新修的水渠。诏书上,赦免与严惩并提,既斩了杜皓,又允了程昭悦的粮米入台州,字里行间透着权衡与克制。

“陛下这是……”孙太真有些不解。

林缚望着渠水倒映的天光,忽然笑道:“这就像种桑,发现虫蛀,不能一下子把枝桠全砍了,得先除虫,再慢慢修剪。胡进思这条根太深,硬拔会伤了树身,不如先让他在土里待着,看紧了,别再长出新的蛀虫。”

钱弘俶将诏书折好,塞进怀里:“那咱们就先管好眼前的桑田。等台州的苗长起来,百姓安稳了,再回头看杭州的‘根’,便知该怎么拔了。”

渠水潺潺流过,漫过新栽的桑苗根须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远处,赵匡胤正带着渔民加固堤坝,夯土的号子声与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
程昭悦的粮船抵达宁海码头时,林缚正在桑田指导农户嫁接新苗。

船工扛着粮袋往岸上卸,麻袋上印着的“赈灾”二字被海风刮得发皱,倒像是怕人看清似的。

“林先生,这粮米……”烙饼老汉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刚收的桑籽,“闻着味不对,怕是陈粮。”

林缚捏开一粒米,果然见胚芽处发黑,是去年的陈谷,且掺了不少沙土。

他望向码头,程昭悦派来的管事正对着钱弘俶的亲兵点头哈腰,眼角的余光却往桑田这边瞟,显然是在打探动静。

“先收下。”林缚低声道,“掺些新收的桑椹干进去,煮成粥还能吃。至于沙土……正好用来加固渠岸。”

正说着,赵匡胤带着几个渤海兵过来,手里拎着个麻袋,解开绳结,倒出的竟是些生锈的铁屑,混在碎米粒里。

“从粮袋底摸出来的。”他声音发沉,“程昭悦这是把给闽国造箭矢的废料,都塞进来充数了。”

钱弘俶恰好走过来,见状脸色一沉。

孙太真按住腰间的短刀:“王上,要不要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钱弘俶望着那些铁屑,忽然笑了,“他想糊弄,咱们就给他记着。去告诉管事,多谢程大人‘雪中送炭’,这粮米,宁海百姓领了情。”

这话传到杭州时,程昭悦正对着账簿沾沾自喜。他对心腹道:“你看,钱弘俶也不敢真动我。

等风头过了,这五十万斛的亏空,还不是从百姓身上找补回来?”

他没瞧见,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,将这话原原本本地报给了元德昭。

三日后,台州各县忽然贴出告示,上面列着程昭悦粮米的成色、沙土含量,甚至标注了每袋铁屑的重量,末尾盖着宁海县衙的朱印,旁边还附着百姓用桑皮纸画的漫画……

一个肥硕的官老爷,正往粮袋里塞铁屑,脚下踩着哭泣的农户。

漫画是阿桑教孩子们画的,起初只是哄娃的玩意儿,不知怎的就传遍了各州。

程昭悦气得摔了茶盏,却发现无论怎么禁,那些画儿总能从桑田、水渠、渔船这些百姓常去的地方冒出来,像野地里的桑苗,拔了又长。

更让他坐不住的是,各州府分摊粮米的文书递了上来,数额竟比他预想的少了一半。

那些与胡进思交好的官员,要么说“本地歉收”,要么推“仓储不足”,显然是被告示里的铁屑吓住了……

谁也不想担个“与程昭悦同流合污”的名声。

这日清晨,林缚在桑田边发现个陌生的身影。那人穿着粗布短打,正蹲在渠边捡铁屑,指尖被划破了也不在意。

“是胡府的人?”林缚递过去块桑皮布。

那人浑身一僵,抬头时,林缚认出是胡璟身边的随从。

“林先生……”随从声音发颤,“胡将军让小人来看看,这些铁屑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从闽国运来的?”林缚接过话头,指着远处正在翻晒的桑籽,“你们往台州运铁器,闽国往杭州送桑苗,这买卖做得倒是划算。只是不知,等这些桑苗长成,结出的果子,是甜是苦?”

随从脸色煞白,攥着铁屑的手微微发抖。

林缚忽然放缓了语气:“回去告诉胡将军,宁海的桑田缺肥料,这些铁屑没用,但若他肯把强占的田契还回来,百姓们会记他一份情。”

随从跌跌撞撞地走了。赵匡胤从桑苗后走出来:“你真信他会还田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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