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过服用凝气丹。
试过请教外门长老。
甚至试过在寒泉边长时间打坐。
都没用。
今天，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又来了。
走到青石旁，林婉儿习惯性地坐下。
然后，她愣住了。
青石中央，有一个小小的树叶包。
翠绿的树叶，被折成四方形，边缘整齐。晨露在叶面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这是什么？
林婉儿皱了皱眉。
她记得，昨天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她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拿起树叶包。
很轻。
但能感觉到，里面有什么液体在流动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。
对折的树叶展开。
一滴淡银色的液体，出现在眼前。
晶莹剔透。
像一滴凝固的月光。
林婉儿的呼吸，瞬间停滞。
她瞪大了眼睛。
这……这是……
银霜草精华？
不，不对。
普通的银霜草精华，是淡蓝色的，而且杂质很多，需要配合其他药材炼制才能服用。可眼前这滴液体，是淡银色的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，散发着精纯的冰寒之气。
只是闻了一下，她就感觉体内的寒泉诀真气开始自动运转。
瓶颈……松动了？
林婉儿的手在颤抖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四周。
雾气已经散去，阳光洒在山林间，鸟鸣声声。寒泉边空无一人，只有水声潺潺。
谁放的？
她第一个想到的，是蒋龙。
那个沉默寡言的杂役弟子。
昨天，她在这里提醒他要小心刘执事和王霸。当时，他只是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但眼神……很平静，像早就知道了。
难道是他？
可一个杂役弟子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？
林婉儿重新看向掌心的液体。
它太纯净了。
纯净得不像此界该有的东西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最终，还是决定服用。
不管是谁放的，这滴液体对她来说，是突破瓶颈的唯一希望。而且，对方既然放在她常坐的青石上，显然是有意给她的。
没有恶意。
林婉儿盘膝坐下。
运转寒泉诀。
然后，张口。
那滴液体落入舌面。
瞬间化开。
冰寒。
精纯。
像一股清泉，顺着喉咙流淌而下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林婉儿能感觉到，那股药力像无数细小的冰针，刺入每一个毛孔，每一个细胞。
但不像蒋龙那样痛苦。
因为她是水灵根，修炼的是水系功法。
银霜草精华的冰寒之气，对她来说，是补品。
药力在经脉中流动。
很快，就来到了那个滞涩的节点。
之前，无论她怎么冲击，那个节点都像一堵墙，纹丝不动。但现在，银霜草精华的药力像一把冰锥，轻轻一刺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滞涩感消失了。
真气像决堤的洪水，冲过那个节点，在经脉中奔腾。寒泉诀的运转速度，瞬间提升了一倍。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，被炼化成真气。
突破了。
寒泉诀第四层。
林婉儿睁开眼睛。
眼神明亮。
她能感觉到，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三成，运转起来更加顺畅。而且，银霜草精华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，残留在经脉中，持续滋养着她的身体。
她站起身。
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轻盈。
有力。
这就是突破的感觉。
她重新看向那个树叶包。
树叶已经枯萎，但脉络依然清晰。她小心地将它收好，放进怀里。然后，她再次看向四周。
还是没有人。
但这一次，她的眼神里，多了感激，多了好奇。
那个杂役弟子……
到底是谁？
***
百草堂，杂役房。
蒋龙将最后一桶寒泉倒入水槽。
水花四溅。
寒气升腾。
他放下扁担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经过一夜的修炼和银霜草精华的滋养，他的肉身明显强化了。挑十担寒泉，之前需要大半天，现在只用了两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