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蒋龙的眼神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平静的水面，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但很快，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老东西，这儿有你说话的份？”王霸斜睨了老陈头一眼，嗤笑道，“怎么？想护着你这个‘同乡’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谁来说情都没用！”
他重新转向蒋龙。
眼神变得凶狠。
“蒋龙，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！”王霸一字一顿，声音像破锣，“你要是识相，现在就跪下，给老子磕三个响头，承认自己是个没卵子的废物，不敢参加小比，只配一辈子挑粪种田！然后滚出青云宗，永远别再让老子看见你！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故意拉长声音。
“三个月后，擂台上，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话音落下。
杂役区一片死寂。
只有远处劈柴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单调而沉闷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蒋龙身上。
等待他的反应。
跪下？
还是……
蒋龙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胸腔微微起伏。
他看了一眼老陈头。
老人正扶着旁边的木柱，脸色发白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又看了一眼王霸。
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，那双充满恶意和快意的眼睛。
最后，他看向周围。
那些杂役们。
有的低着头，有的偷偷抬眼瞄着，有的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弧度。
众生百态。
蒋龙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
这种层次的挑衅，这种拙劣的激将法，在他亿万年天庭生涯里，连尘埃都算不上。
但他需要。
需要一个公开的、相对“合理”的场合。
需要测试实力。
需要获取资源。
需要……进入藏经阁。
所以。
蒋龙迈步。
向前。
不是走向王霸。
而是走向杂役区外。
他的脚步很稳，踩在泥泞的地面上，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。经过老陈头身边时，他微微顿了一下，伸手扶了老人一把。
“没事。”蒋龙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老陈头听清了。
老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蒋龙继续向前。
穿过人群。
走向杂役区外的那条青石路。
王霸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跟班们也愣住了。
周围的杂役们更是面面相觑。
“他……他要去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该不会真去报名吧？”
“不可能！他疯了？”
窃窃私语声响起。
王霸反应过来，脸色一沉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蒋龙！你他妈给老子站住！”
蒋龙没停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青云宗外门执事堂。
那里设有小比报名处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