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！你那点家当也好意思显摆？郭夫人，在下江湖人称‘金刀快剑’，虽比不上郭大侠，但也薄有侠名，家中尚有祖宅一座，愿以正妻之礼相待！”
一个挎着刀剑的江湖客拍着胸脯喊道。
“在下也愿！”
“还有我！”
场面一时间竟有些失控，不少江湖客摩拳擦掌，眼中放光，仿佛这不是在讨论一件关乎生死存亡、名誉清白的沉重之事。
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“比武招亲”或“抛绣球”大会！黄蓉那“自谦”的话语，在他们听来，简直如同天籁，仿佛郭夫人真的在考虑“改嫁”人选一般！
就连人群中的陆小凤，也忍不住摸了摸他那两撇漂亮的胡子，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，低声对身边的花满楼道。
“老花，你说……我要是现在去凑个热闹，有没有机会？郭夫人这等风采智慧，啧啧……”
花满楼虽然目不能视，但感知敏锐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，微微摇头，并未接话。
当然，也并非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热闹”冲昏头脑。
一些年纪较长、阅历丰富或心思清明的江湖人士，看着这场面，不由连连摇头，既觉得荒唐，又为黄蓉感到一丝悲哀。
“唉，郭夫人这话……也太‘凡尔赛’了。”
一位白发老者叹息道。
“她哪里是‘徐娘半老’？分明是风韵气质更胜往昔！肌肤胜雪，身姿窈窕，那份历经世事的智慧与从容，远非少女可比。
她这自谦之词，倒让这些浑人想入非非了。”
“可不是么！郭夫人是何等身份？桃花岛主的独女，郭大侠的妻子，丐帮帮主！
她若真要改嫁……不，即便是假意改嫁以求破局，那对方也绝非等闲之辈！起码也得是能与郭大侠比肩，甚至更胜一筹的大宗师人物！
或者……是那些传说中的陆地神仙！寻常江湖人，谁敢有这非分之想？谁又能接得住这份‘福气’和随之而来的滔天风波？”
“正是！郭夫人这是在问策，不是在征婚！这些家伙……真是……”
摊前，顾白对周围这突如其来的“求婚”热潮，心中毫无波澜，甚至觉得有些无聊。
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，前世信息爆炸时代，什么离谱的围观反应没见过？他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黄蓉，仿佛那些嘈杂的喊叫根本不存在。
“郭夫人多虑了。”
顾白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喧闹，传入黄蓉耳中。
“只要夫人愿意行此策，真真假假，公告天下。
那么，夫人要嫁何人，其实……并非最关键之处。普天之下，随便寻个人嫁了，只要能达成‘让郭大侠心神大乱、暂时离开襄阳’这个目的，便算成功了一半，至少可保郭大侠与郭家血脉暂时无忧。”
黄蓉闻言，脸上的红晕更深，既是羞的，也是被顾白这“随便寻个人”的说法给噎的。
她尴尬地笑了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顾白那张年轻清秀、此刻却显得高深莫测的脸上飞快地扫过，心中某个角落。
一个荒谬绝伦、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一闪而过——若真要说“随便寻个人”，眼前这位顾先生，年纪虽轻，但本事通天，容貌气度也……似乎……
她猛地掐灭了这个荒唐的念头，暗骂自己一声，连忙补救般追问道。
“先生莫要取笑。‘随便寻个人’……此言未免太过儿戏。还请先生指点迷津，蓉儿……该当如何选择？嫁与何人，方能……既能全了保全之策，又……又不至于……太过不堪？”
她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身段和羞耻心，问得十分含蓄。
顾白看着她那欲言又止、羞窘交加的模样，心中了然。
他自然看得出黄蓉那瞬间的微妙心思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轻轻摇动折扇，开始为黄蓉分析这“改嫁”之策的层次。
“夫人若选择下策，便是真的寻一寻常人，或为财，或为势，或仅仅为了刺激郭大侠，仓促改嫁。此策最为直接，确能最大可能扰乱郭大侠心神，迫其暂时离开险地。
然而，弊端亦极大。
一来，夫人名誉扫地，郭大侠亦颜面无光；二来，对襄阳局势几乎毫无助益，甚至可能因郭大侠的暂时离开而加速崩溃。此乃‘舍己保家’之策，夫人牺牲最大，收效却仅限于保全至亲性命。”
黄蓉听得眉头紧蹙，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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