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对准那三具“傀”。
刺青的光芒大盛。
三具“傀”同时僵住,然后发出凄厉的尖啸。它们体内的黑红色肌肉开始蠕动,像有无数虫子在钻,然后——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三声闷响,三具“傀”同时炸开。
不是血肉横飞。
而是炸成了三团黑气。
黑气没有散,而是被陆沉手臂上的刺青吸了过去,没入皮肤。刺青的光芒更加炽烈,暗红色的光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冯恩的魂魄发出惊恐的尖叫:“你……你吞了血傀?!怎么可能!那是徐福大人亲手炼制的……”
“因为,”陆沉缓缓转身,看向武曌,眼中暗红色的光和他手臂上的刺青交相辉映,“我灵魂里,早就被种下了‘门’的印记。”
“徐福以为他在钓帝纹。”
“刘伯温以为他在钓徐福。”
“但其实……”
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。
“我们都是‘它们’的饵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石室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那口井在震动。
井底的棺材发出“嘎嘎”的声响,棺盖开始缓缓合拢。棺内壁上的血字全部浮起,在空中聚合成一个巨大的符文。
那符文,武曌认得。
是“门”字。
古篆体。
而她的眉心,剧痛达到了顶点。
金色的帝纹彻底显现,从眉心蔓延到整个额头,再向下延伸到脖颈。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灵魂深处苏醒,古老、威严、带着席卷天下的气势。
“陛下!”陆沉冲过来,想抓住她。
但已经晚了。
井口的“门”字符文,猛地射出一道金光,击中武曌的眉心。
她的身体飘了起来。
不是自己飞,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,悬浮在井口正上方。
长明灯的青白色火焰暴涨,将她包裹其中。
火焰不烫。
是冰的。
冰得刺骨。
“陆沉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视野开始模糊。
“臣在。”陆沉站在井边,仰头看着她。暗红色的光从他手臂蔓延到全身,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“如果我……回不来……”武曌每说一个字,都感觉意识在流失,“替我……毁了这口井……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臣会等您回来。”
“如果等不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