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骨裂的声音。
男人惨叫着倒地,抱着膝盖翻滚。
武曌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“慢放”已经消失,世界恢复了正常速度。但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眼前阵阵发黑。
消耗太大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……”男人惊恐地看着她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武曌没理他。
她走到供桌前,拿起那个写着“王大山”的草人,扯掉上面的黑线。
草人无火自燃,瞬间烧成灰烬。
与此同时,筒子楼四楼。
王大山正做噩梦。
梦里那双无形的手又掐住了他的脖子,越收越紧。他拼命挣扎,却动不了。
突然,手松开了。
窒息感消失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从床上坐起,大口喘气。
枕边,妻子被惊醒,迷迷糊糊地问:“咋了?又做噩梦了?”
王大山摸着自己的脖子,摇摇头。
“没……没事了。”他说,声音还有些抖,“这次……这次好像没事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但不知为什么,他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,突然消失了。
道观里。
男人看着草人烧成灰烬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你毁了术法……主人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“主人?”武曌抓住关键词,“张维?还是李建?或者……周玄?”
男人浑身一颤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”武曌蹲下身,看着他的眼睛,“告诉我,周玄在哪里。你们还有多少人?想对王大山做什么?”
男人嘴唇哆嗦着,突然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很诡异,像是解脱,又像是疯狂。
“你什么……都问不出来……”
说完,他眼睛一翻,昏了过去。
不是装的。
武曌探了探他的鼻息——还有气,但很微弱。她扒开男人的眼皮,瞳孔已经涣散。
“他服毒了。”陆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武曌抬头。
陆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,手里提着购物袋,站在门口,脸色凝重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陆沉走进来,检查男人的口腔,“牙齿里藏了毒囊,咬破的。见血封喉,没救了。”
武曌站起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男人的肩头,那些暗红色的黑气正在缓缓消散。
但消散之前,它们凝聚成一道细线,飘向窗外,消失在夜色里。
像是……回去报信了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武曌说,“报警,就说发现一具无名男尸,疑似服毒自杀。”
“那老道士呢?”
武曌看向角落。
老道士已经吓傻了,瘫在地上,裤子湿了一片。
“给他一笔钱,让他离开这个城市,永远别再回来。”武曌顿了顿,“如果他愿意,送他去寺庙清修几年,洗洗身上的邪气。”
陆沉点头,开始处理尸体。
武曌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。
街灯下,行人匆匆,没人知道这条肮脏的小巷里刚刚死了一个人。
也没人知道,这场针对一个农民工的阴谋,背后牵扯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