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放在门闩上,犹豫了几秒,最终咬牙,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,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,长相平凡,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。
但武曌一眼就看到了他肩头缠绕的黑气。
比王大山身上的浓十倍。
比李建身上的还要凝实。
而且,那黑气的颜色……是暗红色的。
像干涸的血。
“道长,”男人开口,声音很平淡,“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……准备好了。”老道士侧身让他进来。
男人走进道观,目光扫过供桌、草人,最后落在武曌身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是……是来求符的香客。”老道士结结巴巴地说,“马上就走了。”
男人盯着武曌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香客?”他说,“我看不像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武曌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王大山的事,”男人说,“道长办得不错。今晚是第七天,该收尾了。”
“收……收尾?”
“对。”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撮头发,“这是王大山的头发。你把它烧了,混在香灰里,撒在他家门口。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武曌。
“然后,给这位‘香客’也下一个咒。我要她三天之内,忘掉所有和王大山有关的事。”
老道士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这……这不行啊!伤天害理的事,做一次就够了,我……”
“一次和两次有区别吗?”男人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蛊惑,“你已经做了,就已经沾了因果。多做一次,少做一次,结果都一样。但钱嘛……”
他又掏出一个信封,厚厚的一沓。
“这是尾款,五千。事成之后,再加五千。”
老道士看着那个信封,喉结滚动。
贪婪和恐惧在他脸上交战。
武曌静静看着,突然开口:
“龙腾建筑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这么卖命?”
男人猛地转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武曌向前走了一步,“张维已经进去了,李建也快了。你觉得,你还能藏多久?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武曌。”她说,“王大山的代理律师。”
死寂。
道观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男人死死盯着武曌,肩头的暗红色黑气开始翻腾,像有生命一样蠕动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他缓缓说,“我就说,王大山一个农民工,哪来的本事请律师,还敢举报法官……原来背后有人指点。”
“没人指点。”武曌说,“是他自己选的。而我,只是做了律师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?”男人笑了,笑声嘶哑,“你知道什么叫该做,什么叫不该做吗?有些浑水,蹚了会死人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武曌话音刚落,男人动了。
他速度极快,几乎是一瞬间就跨过三米距离,右手成爪,直抓武曌咽喉!
但武曌比他更快。
不是身体快。
是意识快。
在男人动的瞬间,她眉心的刺痛达到顶点,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缓慢——男人的动作、飞扬的尘土、甚至蜡烛的火苗,都像电影慢放。
她侧身,避开那一抓,同时抬脚,精准地踹在男人膝盖侧面。